毒水味，混着刚才食物留下的一点温热气息。她原本没有在意，直到沈辞一手撑在桌边，低头顺着她指的位置往下看，肩膀离她近得只剩很短一段距离，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两人靠得有些近。

她没有往旁边退。

只把手指移到第一张纸上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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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十一点三十九。」

再往另一张。

「十一点四十二。」

「时间有问题？」

「不只。」

林晚把前一份纪录cH0U过来。

「编号是连续的。如果照这个时间排，中间会少一段。」

沈辞没有立刻回答。

他的视线沿着那几个编号往下，又伸手从她面前拿过设备纪录。

手臂擦过她袖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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很轻。

林晚的指尖停了一下。

沈辞却已经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份纪录上。

两人重新往前核对了几次人工登记时间，又找出同一台设备前后几笔自动纪录。

最后才确认不是样本编号抄错。

是其中一台设备的内建时钟快了将近四分钟。

沈辞直起身。

「后面这批都要重新校正。」

林晚看着桌上刚整理好的资料。

「很多？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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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少。」

她沉默两秒。

「那幸好现在发现。」

沈辞没有立刻接话。

他把设备纪录放回桌上，视线却没有跟着移开。

林晚察觉到后抬起头。

沈辞正看着她。

不是刚才核对资料时那种专注。

停得更久一点。

「嗯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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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声道。

「幸好你来了。」

林晚怔了一下。

「这么严重？」

「如果后面直接拿时间做b对，整批都会错开。」

沈辞重新低下头，把那几份需要校正的纪录单独分到另一侧。

「而且我之前一直在看数值，没注意到编号。」

「我又看不懂数值。」

「所以你才看得到。」

林晚笑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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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这算夸我？」

沈辞手上的动作停了停。

再抬眼时，眼神很安静。

「算。」

他没有立刻低头。

两人的视线隔着桌上那一叠资料碰在一起。

过了两秒，沈辞才又开口。

「你本来就很会注意这些。」

声音不重。

甚至没有刻意放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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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林晚莫名觉得，那句话不像只是在说桌上这几张纸。

她没有问。

沈辞也没有解释。

两人就这样看了片刻，最后还是林晚先垂下眼，把最上面的纪录翻了过去。

「那这几份先重排。」

她的语气听起来很正常。

只有翻页时，纸角在指腹底下多停了一瞬。

「好。」

沈辞也重新坐回去。

之后研究室又安静下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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只是和前面那种单纯埋头整理资料的安静，似乎有了一点很细微的不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