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了同校的学姐。
醒来后学姐已经不见了,医院的消毒水味道很奇怪,白sE的天花板,白sE的床单,仪器规律的滴滴声。
护士说她被一个路人送来的,医药费已经有人垫付了。
小夜百合子盯着天花板,脑子里反反复复地回放着意识模糊前看到的最后一个画面,优莉学姐的脸,离得很近,嘴唇在动,但声音已经传不进她耳朵里了。
她不知道该怎么和妈妈解释医药费的事,妈妈每个月的工资扣除房贷和她的补习费之后所剩无几,被抢劫未遂、被刀砍伤、被送进急诊室……
这些词她不知道该怎么在家里的餐桌上说出口。
在床上头脑风暴的时候,突然被敲击的门吓了一跳。
是来要医药费的吗?
其实不如Si掉吧……
门外还在敲击,很平稳的节奏,三下,停顿,三下。
不是催债的人敲门的习惯——催债的人会用整个手掌拍门,拍得震天响,恨不得让整栋楼的邻居都听见。这个人敲门的方式太克制了,克制到让她忽然没那么怕了。
她说“请进”,声音变得自己都不认识了。
天使出现了。
学姐穿着校服,背着书包,大概是放学后直接从学校赶过来的。
她推门进来的时候,门把手被轻轻按下又轻轻弹回,走廊的风带起一阵极淡的柑橘香气。
小夜百合子想,这一切都是吊桥效应。
是在濒Si时恰巧看到了同校同学的脸,于是大脑自动把那张脸和“得救了”的释然感捆绑在了一起,形成了虚假的、被误认为心动的化学反应。
她反复对自己重复这个解释,一遍又一遍,试图说服自己:你对优莉学姐的执念不是真的,只是神经递质和荷尔蒙在作祟。
借了她非常多钱的优莉学姐在那之后,就像从来没有想起过她欠了很多钱一样。
在学校里擦肩而过时,优莉学姐会对她点头微笑,偶尔在食堂排队时帮她刷一下卡,问她伤口还疼不疼,然后端着餐盘走回艾利希亚学长旁边坐下。
从来没有提过还钱的事。
小夜百合子每天在学校里提心吊胆地等,等她来问自己什么时候能还钱,等她在某个课间把自己叫去走廊角落里低声催促。
但没有,一次都没有。
有时候她故意走优莉学姐会经过的楼梯,刻意放慢脚步,想让学姐有机会叫住自己,但优莉学姐只是抱着那摞资料从她身边匆匆走过,留下一句“走廊里别站着发呆,要上课了”,连头都没有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