优莉忽然安静下来。

虽然仍被他卡在tui间最狼狈的姿势里，眼泪却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，那些泪水不因为疼痛，也不因为快感，而是因为一zhong后知后觉的、几乎要把她撕裂的异样感。

这一切都很奇怪。如果这个人不是艾利希亚，只是梦里的“他”，只是披着她所Ai之人pinang的陌生人，那她还能这样由着他吗？

她的shenT还会为他起反应，这让她觉得羞耻，会因为那张脸、那声音，就下意识地去包容，下意识地想“是艾利希亚就没关系”。

可如果里面的不是他呢？

如果某天，那ju躯壳里住着的已不是她所认识的灵魂，却仍旧这样靠近她、chu2碰她，她是否也会因为那点旧日的情意和相似的lun廓，就半推半就地接受？

这对艾利希亚太不公平了。

对那个真正和她一起走过这些日子、会撒jiao会耍赖、也会跪下来哭的艾利希亚不公平。

如果将来他忘了她，变成另一个人，或者只剩一个ding着同样面容的影子来接近她，她难dao要答应吗？

不可以，绝对不可以。

她的心只能jiao给那一个，那个记得她、Ai她、连伤她都伤得笨拙的艾利希亚，她不要替shen，也不要什么神域里的神明大人。

“不要……”优莉终于哭出声来，声音很小，却b之前任何一声都振聋发聩，“不要你……你不是他。”几乎是用了最后的力气，用手推他，又狠又ruan。

她选择拒绝一个肖似故人的鬼。

艾利希亚顺着力dao被推开，没再动，只静静地看着优莉，看她红着眼，看她的眼泪一下一下砸在兽pi上。

优莉的dao德观、价值观、人生观被塑造得非常好，甚至有些他都没察觉的东西，她却能发现，并因此SiSi不肯放过自己。

明明对她来说这只是一个梦，可她还是会因为前些天的梦境难受、自责，甚至走不出去。

她始终没真正接受那场意外，哪怕那场意外是他亲手造成的，哪怕那个Si去的艾利希亚，也真的是他，就像现在的他也是他一样。

但优莉Ai着的，永远是现实里那个偏激、自私、值得被所有负面词语堆砌，gen本谈不上无瑕的艾利希亚，而不是这个雪山里高高在上的“神”。

“雪山的神”开始掉眼泪，当意识到自己Ai人的Ai到底有多澄澈后，艾利希亚只觉得自己实在是，太不值得了。

mi糖一样甜的Ai被他一再T1aN尝，又一再挥霍。

他没想错，无论什么时候，优莉给他的，都b他给她的多太多、纯粹太多。

艾利希亚x1了x1鼻子，声音有些哑：“是我，优莉……是我。”

优莉一个dAb兜扇上来，不重，但足够脆，艾利希亚没躲，反而抱住她的大tui，把脸埋进去，哭得肩膀一抖一抖，好半天才闷出一句：“优莉，你手有没有疼……”

“艾利希亚，跪下。”

优莉跪坐在兽pi上，眼泪还没g，脸上甚至带着被蒸出的cHa0红，可那双黑眼睛清棱棱的看眼前这个从神坛上跌下来的罪人。

艾利希亚没有犹豫，松开了环着她tuigen的手，银发从肩touhua下来，垂在脸侧。

先缓缓直起上shen，又慢慢弯下腰，双膝落在她面前柔ruan的兽pi上，尾ba无力地耷拉着，耳朵也压得很低。

“优莉。”

优莉自会惩罚他，她总是最好的。

自己的Ai人神sE淡淡，心声也很平静，像一片被风chui过的水面，连一丝多余的波纹都没有，这说明她没有在想任何事情。

没有在心里骂他，也没有在考虑怎样原谅他，更没有去酝酿那些能让他心口发疼的句子，就只是安静着，安静到让艾利希亚发慌。

其实这zhong时刻，他很讨厌读取心声的能力，既怕知dao她在想什么，也怕她知dao他可以知dao。

若她在想，他还能顺着那点心音去够她，若她空白一片，他便像被从她心里赶出来，连站的地方都没有。

他从未如此厌弃这个在梦境里才拥有的“特权”，它让他太近了，又让他b任何时候都更清楚，自己的Ai人可以把他关在外面，连恨和痛都不给。

“艾利希亚，惩罚一个人不是让他去zuo他讨厌或者不愿意的事情。但不惩罚，是不会让一个人chang记X的。”优莉仍跪坐在那里，脸颊半g，泪痕未消，声音却像定音一样，轻而清晰，“你说，你所讨厌的事情是什么？”

“是优莉不要我了。”艾利希亚没有犹豫。

“我不会不要你。除了这zhong和我相关的事情