温晚一夜没睡好。
那枚玉坠子被她攥在手里,翻来覆去地看,直到天边泛起鱼肚白。灯下那个「谢」字,像一gen刺,扎在她心里。她娘一个温家内宅的妇人,shen上怎麽会有一枚刻着「谢」字的玉坠子?谢,是哪个谢?是她如今嫁的这个谢,还是别人家?
早膳时,她终於没忍住。
谢临渊坐在对面,慢条斯理地喝粥。温晚攥着那枚坠子,犹豫了很久,才开口:"王爷。"
"嗯?"
"王爷认不认得这个?"
她把玉坠子放在桌上,推了过去。谢临渊的目光落在坠子上,动作顿了顿。极短的一瞬,几乎看不出来。他放下碗筷,伸手拈起那枚坠子,指腹在背面那个「谢」字上,来回mo挲了两遍。
温晚攥着桌沿的手指,收jin了。
"认得。"他说。
温晚顿了顿:"王爷在哪见过?"
谢临渊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垂着眼,看着那枚坠子,像是透过它,看见了很久以前的什麽。过了许久,他才开口,声音有些哑:
"九年前的冬天,本王被人追杀,重伤逃进城外一座山寺。那时候本王十二岁,shen上中了两箭,血都快liu乾了,以为自己要Si在那里。"
温晚的指尖,在桌下蜷起。
"是一个小姑娘救了本王。"他抬起眼,看向她,"她大概六七岁,瘦瘦小小的,一个人住在寺里。她给本王裹伤,用寺里仅有的米熬了粥,一口一口喂给本王。本王烧了三天,她就守了三天。"
温晚的hou咙发jin,声音乾涩:"後来呢?"
"後来本王伤好了,要走。她送本王到寺门口,本王问她叫什麽名字,她没说。"谢临渊顿了顿,"本王只记得,她脖子上挂着一枚玉坠子,和这枚一模一样。"
他说着,把那枚坠子放回桌上,目光落在温晚脸上,语气平淡,却让她的心脏几乎停tiao:
"这枚坠子,本王找了很多年。"
温晚坐在那里,很久没有说话。
她记得那个雪夜。记得寺里漏风的禅房,记得那个浑shen是血的少年,记得他烧得guntang,记得她用娘留下来的旧棉絮替他裹伤,记得她守了他三天三夜,记得他走的时候,她躲在山门後面,没敢出来送。
後来温家来人,把她接了回去。她娘的遗物,连同那枚玉坠子,都被嫡母收走,锁进了祠堂的柜子里。她以为,那枚坠子再也不会回到她手上。
原来,他记了九年。
"王爷。"她听见自己的声音,有些发抖,"那个小姑娘……王爷还记得她chang什麽样麽?"
谢临渊看着她,看了很久。然後他笑了,那笑容里带着一点温晚看不懂的东西:
"记得。她有一双很亮的眼睛。"
温晚的鼻子一酸,别过tou去,没敢让眼泪掉下来。
那天夜里,温晚坐在灯下,又把那枚坠子拿出来看。她正看得出神,shen後忽然伸来一双手,从背後环住她,带着淡淡的皂角香。
"看什麽?"谢临渊的声音在她耳畔响起,低低的,"都看了一天了。"
"看王爷的旧物。"温晚闷闷地答,"顺便想想,王爷是不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