廊下没人。赵婉已经走远了。

赵婉放下茶盏，斟酌着回话：“可能是……想讨好殿下？”

赵婉走后，姜晏把折又翻开。她看得很慢，到第六页的时候，忽然拿起桂糕吃了一，又觉得桂糕确实太甜了，甜得连纸上的墨味都压不住，甜得让人想喝。

姜晏对不重要的公文都是直接丢在左手边，压镇纸下的，是要再翻的。

她把翠微叫来。

赵婉想了想，笑：“那殿下觉得她是为什么？”

姜晏没有回答，她怎么知？

“殿下要沏茶？”

翠微愣了一瞬，然后用堪b轻功的速度奔了去。在跨门槛的瞬间，她朝赵婉离开的方向投去了一个无b激的神。

姜晏没有回答，她不会当着赵婉的面评价宋清霁的东西，她把折搁在案上。

姜晏不自觉地从看到了尾，翻到最后一页，看见落款写着“侍御史宋清霁谨呈”。

“把午膳了端上来。”姜晏说。

“你不觉得奇怪？”姜晏冷笑，“一个被本g0ng打过、罚过、往Si里整过的人，不但不恨，反而替本g0ng善后？”

“茶凉了，我去叫翠微换一盏。”赵婉站起来。

这个“当面”，到底是姜晏想当面问，还是赵婉不小心多想了，她暂时不下结论。

赵婉收回目光，带上房门。她只知这个宋清霁，不简单。

“她什么意思？”姜晏问。

折写得很工整，每一个字都端端正正，像是用尺量过行距。军械账目的时间排列，验清单逐条对照布防图的坐标，附表的标注密密麻麻但不。

赵婉应了一声，心里把这句话拆开来品了一遍。明日午后、亲自送过来、当面问。

她把折合上了。

赵婉看了那个搁折的位置，压在镇纸下面，跟另外几份已经批过的公文放在一起。

姜晏伸手接过去，翻开。

她起行了个礼，退了去。走到门边时回看了一，姜晏坐在窗边，垂着，不知在想些什么。

“不必，”姜晏说，“秋猎防务的章程，让宋清霁亲自送过来。本g0ng有几要当面问她。”

天下午在东市，殿下那辆车差撞了个卖蒸糕的老太婆。旁人都不敢上前，又是这位宋大人，下扶了人，捡了一地的碎糕饼，还给了银。”

“还有，”赵婉从袖中取一份折，封上印着御史台的官印，“秋猎章程的稽折，御史台那边递上来的。我替殿下收的，还没拆。”

“写得怎么样？”赵婉问，语气里带着一恰到好的好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