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清霁这一天的状态可以概括为“一切正常”四个字。

散朝后回御史台，批完三份弹章，整理了两份案卷，给hubu写了一封咨文。

傍晚在御史台食堂用了晚膳。一碗粥、两个馒tou、一碟酱菜。吃完把碗筷端到水井边洗g净，ca了桌子，给窗台上的兰花浇了水。

回到住所天已经全黑了，她合上门点上油灯，在桌前坐了半个时辰。铺开纸想临一篇《兰亭序》，第一笔就错了。提笔重写，第二笔又偏了。

她脑子里装着一件事，把其他所有能让她保持平静的东西都挤了出去。

这件事nong1缩起来是两个画面：讲经日散朝后文华殿廊dao里，姜晏盯着她看，她耳gen还有被人盯着看时那zhong微微发麻的感觉；姜晏转shen的时候耳朵尖红了，那抹shen红从耳垂蔓延到耳廓。

她连忙收敛神思，chui了灯躺到床上。

明天要早起。明天有朝会。明天——她把明天要zuo的事在脑子里码了一遍，像码档案室的卷宗一样整齐。但码完之后还是清醒的，那些明天的事轻得像窗台上的灰，压不住她心里那个东西。

她翻了个shen。

三更天的梆子响过之后，意识终于开始模糊。脑子里那两个画面渐渐溶解在黑暗里。

她又站在游船的甲板上了。

&的热气从四面裹着她，甲板变成了踩上去微陷的温热材质。她推开舱门。竟然是公主府的书房。紫檀书桌、太师椅、架子上的字帖和古籍。

姜晏站在书桌旁，杏sE常服，chang发散着。她侧shen站在窗前，窗外是氤氲的雾气，雾里隐约有浴池边的蜡梅枝。手正搭在腰带上，听见门响转过tou来，睨了她一眼。

“来这么晚。”

然后她转过shen来面对她。腰带一松，衣襟从肩touhua落。纱质衣料贴着pi肤的弧度一寸一寸往下坠，先lou出锁骨，然后是——宋清霁的眼睛没有办法从这个画面上移开——x前的弧线。

姜晏只剩下一件月白sE的肚兜，细带从后颈绕过在锁骨上方打了个小小的蝴蝶结。烛光从shen后透过来，把丝绸的边缘染成半透明的淡金sE，肚兜下那两团lun廓饱满地撑起薄纱，ding端凸起两点。

“殿下。”宋清霁开口，声音g涩。

“嗯？”姜晏朝她走过来，lU0着的肩膀和只兜着一层薄纱的x脯凑到宋清霁眼前。她闻到一zhong很淡的nuan香，是pi肤本shen的气味夹着一丝丝汗意。

“今日在廊dao里看本g0ng，”姜晏说，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带着那zhong让人捉m0不透的笑，“看那么久，看出什么来了？”

宋清霁hou骨微动，她只要低一低tou就能看见肚兜上沿那dao被锁骨撑起的feng隙，以及feng隙下面那两团随着呼x1一起一伏的曲线。

“臣在看殿下的耳朵。”

姜晏的睫mao动了一下，这个回答她没想到。然后她笑了，抬手搂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