让他误会这么久，真是惭愧。

货郎：“这玉原本是个圆，两条红鱼围成一个圈儿，当年可是无价之宝呐，多少人抢着要，可惜……后来摔碎了，就不值钱了，就剩下这半块儿，你想买，那收你一个铜板吧。”

鬼市的烟更加绚丽夺目，星升天，朵朵开灿烂，没一会儿就看了。长街上声笑语不断，力大无穷的妖挑着扁担走街串巷，奇形怪状的半妖火球，人族在扎堆儿下棋卖字画。

“贵客说笑了，我许久不曾开杀戒，也不愿手上再沾染鲜血，再者，你不过是一缕幽魂，我赶你去就是了，何苦害得你魂飞魄散，永世不得超生。”

小酒窝倒觉得没什么，只是对“将死之人”四个字恶痛绝，圆溜溜的大睛黑白分明，清澈纯粹，凝视着他一字一顿问：

一手指竖在前，闻狐嘘声的动作，狐狸弯弯，笑得只剩下两细长的，复述：

“残缺的东西就是不值钱，囫囵个儿的才叫宝贝呐~”

不怕地不怕，初生犊敢吃虎，“那我要是不听呢，你还能杀我灭？”

“呵~”

“丹殊，我是你的侣，你不能欺骗我，他说的那……四个字，是假的对吗？”

那残缺不全的人更倒霉

四周嘈杂的声音逐渐响起来，越来越清晰。时间恢复了动，沉寂的万随之复苏。

小酒窝后知后觉：“好厉害，一就把我看穿了。”

“……”

正如闻狐所说：

这一刻，丹殊太的呼很轻，仿佛一声绵长的无声叹息，弯腰将小酒窝抱在膝盖上，握着他的小手在前，淡淡：

小酒窝读书少，不知有个词叫“笑里藏刀”，更不知有个更贴切的词叫“笑面狐狸”。

……

就在这时，窗外的烟一飞冲天，炸一树光溢彩的金，鬼市的天空亮如白昼。

丹殊太怔住，那些沉重的、晦暗的，见不得光的情绪如同翻涌的黑在底一闪而过，快到小酒窝捕捉不到。

丹殊太左瞧右瞧，手指抚过它残缺的伤。

“残缺之，将死之人。”

“残缺之，将死之人。这八个字是什么意思？”

小酒窝乐此不疲地在各个摊上穿梭，在一堆堆瓷首饰玉中挑挑拣拣，因他品味独特，始终没有看得上的，直到在货郎的担架上一瞥，对一块残缺不全的玉一见钟情。

小酒窝也觉得可惜：“要是能找到另外一半儿就好了。”

这次，换丹殊太惊讶了。

玉是好玉，且是很罕见的血玉，泽油、鲜红，与丹殊太的红发如一辙，雕琢成一条游动的鱼，看着分外讨喜。

“好啊，相公~你抱我去玩儿~”

“……对，你是我的侣，拜过天地房的侣，我怎么会欺骗你？”

然后拂袖离去

“这、你……李红尘，为什么不早儿告诉我……”

“外面很闹，要去玩儿么？”

他一直以为鬼绫缠着自己，是因为小酒窝迷心窍，用它来约束他永远无法逃走的。原来，真相竟然是这样么。

丹殊太的瞳孔慢慢瞪大

“可是，我把我的给你了”，小酒窝似懂非懂，指着他手上的红扳指，“我是天地造，拥有无穷无尽的灵力，永远不会枯竭，只要它一直往你的里输送灵力，你的心疾永远不会发作的。”

将死之人

闻狐眯起睛，尾上翘，有狐狸打盹儿的觉，似乎什么都漫不经心，又好似一切尽在掌控中，慢悠悠：

这话一儿没错，丹殊太心想，残缺不全的东西不值钱。

一语惊人，石破天惊。

那咚咚作响的烟炸裂声响彻云霄，丹殊太的心声也如惊雷，但他面沉静，好似沉在底的玉璧，透与往常不同的温和柔媚，牵起小酒窝的手，轻声：

“这里面，我的心……天生有残缺，我患有严重的心疾，一旦发作，我会死。”

“两位尊贵的客人，鬼市者，要谨言慎行，外面的世界对鬼市而言是不能提及的禁忌。”

那些层层叠叠如牡丹的红绡帐在风中翻飞起来，如同一波又一波动的红浪，飞溅酒杯的滴落在地上，“啪嗒”一声响，风声、人声、脚步声，碎冰投酒的啷当声。

那货郎仍在叹气：

“嘘~”

丹殊太很少这么温柔的神，小酒窝一下令智昏了，就像一只呆呆脑的鸭，好一会儿才，细的手臂搂住丹殊太的脖，声语：

一个字一个字地蹦来，清脆，掷地有声。

接着，闻狐的目光又在丹殊太的上略作停留，眉间微蹙，隐有惋惜之意：

付了一个铜板，将它转递给丹殊太。

小酒窝仰起细细的脖，抬问丹殊太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