盯着粮袋。

没人说话。

也没人敢靠近。

像是怕一眨眼。

东西就没了。

瞎眼老人最先开口。

“这是你们自己的粮？”

萧承砚道：“一起吃。”

老人没反应过来。

“什么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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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锅有吗？”

“……有。”

“烧水。”

萧承砚说。

“老人孩子先吃。”

林岁岁坐在旁边。

看着那群人的神情慢慢变了。

先是不敢信。

再是犹豫。

最后有人红了眼。

2

那个盯过林岁岁的nV孩更直接。

她跑到萧承砚面前。

仰着脑袋问：“你是好人吗？”

破庙突然一静。

秦伯眼睛都酸了。

谢临川低头咳了一声。

萧承砚却认真想了一下。

“未必。”

小nV孩不懂。

“那你为什么给我们粮？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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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因为粮b银子有用。”

“哦。”

她还是不懂。

但很快接受了。

转身去帮母亲搬柴。

林岁岁却一直看着萧承砚。

因为粮b银子有用。

这句话听起来很轻。

可她忽然想起一路上的很多事。

半块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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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先给她。

兔子。

他让老人孩子先喝汤。

暗仓里成千上万斤军粮。

他一粒没有私拿。

到了这里。

身上最后一点银子。

又全换成粮。

这个人是不是傻？

林岁岁以前其实不太喜欢“圣父型”主角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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无底线牺牲自己。

什么都给别人。

最后把自己弄得半Si。

看着就气。

萧承砚却又不完全一样。

他不是谁都救。

也不是因为心软到没有原则。

尖嘴男人想抓她时，他会威胁拧断对方的手。

刺客杀人，他下刀b谁都快。

赵头害人，他一笔一笔都记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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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救人时，并不天真。

甚至b谁都清楚人X有多坏。

可清楚之后。

还是愿意把粮拿出来。

林岁岁忽然有点明白。

也许真正难的从来不是不知道世道险恶。

而是知道。

却没变成同样的人。

锅很快支起来。

糙米混着杂豆下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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水放得多。

煮成稠粥不够。

只能煮成薄粥。

可香味一出来，破庙里十几双眼睛都亮了。

萧承砚真按自己说的分。

孩子先。

老人第二。

伤病的人第三。

剩下才轮到其他人。

瞎眼老人接到碗时，手一直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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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公子。”

“贵姓？”

秦伯下意识想答。

萧承砚却先道：“姓萧。”

老人点点头。

“萧公子。”

“这口粮。”

“我们记着。”

萧承砚淡声道：“不用记。”

“活下来再说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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