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小明听起来很像数学题里那个给游泳池一边加一边放的事儿，或者是跟同时从AB两地发不知何时才能相遇的笨，但向琢明立刻对此欣然接受。这么亲昵的称呼，通过黎海悦的嘴里叫来，听得她简直要飘了。

“学好，学你飞机座位是几号？”

于是在那之后，小明就成了黎海悦和她俩的CP粉对她的专属称呼。

在那趟国际航班上，向琢明用自己靠窗的7F跟其他乘客换了座，如愿坐到了黎海悦旁边。综艺正片里保留了这段内容，却没有呈现她们在飞机上的相。

“当然可以！我坐7F，在你后面一排。”

向琢明开了超话里的那条门视频，一开就是她们初次见面的场景。

黎海悦比想象中的更亲切温柔，听她这么一夸，向琢明差都转向了，她傻笑两下：“谢谢学。对了，我叫向琢明，也是央院的，比你低四届。以前老师上课经常拿你的戏给我们范例分析，我们都觉得你超厉害……哎，我有张。”

在那段近十个小时的飞行中，向琢明几乎是在不知分寸地跟黎海悦近乎。

经纪人的担忧并不多余，向琢明后来确实在综艺里招了些骂，但在初见黎海悦时，她自认是到了放低姿态、谨言慎行的——那可是她最欣赏的黎海悦哎！

“我太激动了。学，我特别喜你，当初知你也一起来录这个节目，我都兴坏了。”

综艺嘉宾一共有六人，向琢明是其中年纪最小、咖位最低的。她的经纪人——那时还不是向琢斐，对她千叮咛万嘱咐一定要放低姿态，谨言慎行。毕竟娱乐圈是最拜踩低的地方，真人秀又特别容易放大一些有的没的细节，万一被捉到什么错，引发负面舆情，对于一个刚刚冒的新人来说，可能就再难翻了。

当时她和其他嘉宾在国内机场汇合，跟摄制组一起发前往某欧洲小国。在VIP候机室里，向琢明第一次真正见到了黎海悦。

视频里，她非常主动地上前打招呼，她没有叫她海悦或是类似的称呼，而是叫她学——是故意的，她早早就设计好了。叫学才能显她们同校前后辈的关系，跟别人都不一样，有一自己人的亲近。

“看过，我表妹特别喜。这个角很适合你。”

黎海悦说：“其实我也有张，还是第一次上真人秀呢。对了小明，你的座位是几号？”她说完又笑着向她确认：“可以这样叫你吗？”

在一个稍有阅历的人看来，那刻意的小心机一定很明显吧？只是八年前的自己浑然不觉。

雪倩正是向琢明在那大仙侠剧里饰演的角，她惊喜：“学你看过吗？”

经纪人早摸清了向琢明的脾，知她并非什么情商的人。毕竟一个从小众星捧月，成长又一帆风顺的貌女孩，也实在没有情商的义务。

黎海悦又笑：“张什么？”

蠢死了。

宾里有她，简直是喜望外，公费追星这好事也是让她赶上了。

向琢明退APP，锁上了手机，决定努力睡去。

说我特别喜你那电影，台词都倒背如了；说我还是第一次去欧洲呢；说希望有朝一日也能跟学合作；说我玩板可厉害了；说学，咱俩自拍留念一个呗？

她用力地向对方表达钦佩和欣赏，还不忘趁机表现自己，像只小孔雀在迫切地开屏，渴望对方给予多一注意和好。

黎海悦低看了夹在护照里的登机牌：“6A。”又抬对向琢明笑：“你是那个——雪倩，对吧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