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房子,家具、照片、声音、气味,全在一点点漂走。最后只剩下一片空白,和那张还贴着自己的假Joey的脸。
1
&看见苏晚宁左眼下那颗小痣在照片里闪了一下,然后消失。
她的手指猛地收紧。
梦中情人太贪了。
她把全部注意力都投向陆承远刚献出来的记忆,原本强行接在Joey身上的感官锚终于松动。
红线黑sE的一端开始褪开。
不是恢复。
是断裂前的失稳。
机会只有一次。
&松开银刀,转身扑向身后的黑暗。
这里已经不是婚房。
1
不是工作室。
不是陆承远的现实卧室。
梦巢开始因为吞噬过量而变形,墙壁后方露出一层又一层水汽、门框、照片背面、Sh掉的符纸和无数没有出口的走廊。
她看见自己的黑皮笔记漂浮在半空。
不。
不是她带进来的那本。
是记忆里的那本。
母亲留下的笔记。
封角磨损,边缘用银扣扣着,纸页发h,夹着一缕已经褪sE的红线。
她小时候见过那一页。
1
那是母亲很少让她看的部分。
不是驱魔术。
是逃命术。
笔记上写着:
梦若已成巢,不可逐门而出。
破梁,断锚,烧巢。
&从没用过。
不是因为不想。
是因为那不是用来解决异常的术。
那是用来在最坏的时候,撕开一切还能撕开的东西,保住还没彻底Si掉的人。
1
它会强行破坏梦境结构。
切断所有异常锚接。
同时也可能切断一部分真实记忆、现实坐标、甚至驱魔师自己的防线。
用得不好,人会回来。
但回来的人,未必还完整。
&抬手,抓住那页不存在的笔记。
纸页在她掌心化成一片黑灰。
术式已经进了脑子。
她咬破舌尖,血腥味再次炸开。
这次她没有吞下去。
1
她把血吐在银刀刃上。
银刀发出一声刺耳的震鸣。
梦中情人终于察觉不对。
她从陆承远唇边抬起头,嘴角沾着一点黑水一样的记忆残渣。她的眼神第一次真正变了。
“你敢?”
&没有回答。
她用割开的掌心握住银刀,血顺着刀柄流到红线残端上。
一端是她。
一端是陆承远。
另一端,是被梦中情人强行夺走、改造成感官链的黑sE锚接。
1
&低声念出母亲笔记里的术式。
不是雾港常见的驱魔语。
也不是她平时使用的短咒。
那声音更旧,更低,像从地基和腐朽木梁里一寸寸拔出来。
每念一个字,梦境就震一下。
第一句落下,餐桌断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