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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又震了。

我拿起来看。萤幕光刺得我眯起眼睛，瞳孔缩了一下。

&传了七则。

第一则：「到家了吗？」

第二则：「对不起，我真的知dao错了。」

第三则：「我不该只想到自己。」

第四则：「你想怎麽谈都可以。我等你。」

第五则：「Riaz，你在看吗？」

第六则：「晚安。明天见。」

第七则：「我真的……很喜欢你。」

卞总传了三则。

第一则：「到家了跟我说一声。」

第二则：「不说也没关系。我知dao你到了就好。」

第三则：「晚安。」

我盯着这两个人。

一个打了这麽多字，像要把心掏出来给我看，每一则讯息之间间隔不到两分钟，像有人拿着手机不肯放下。

一个只说了三句，像是在给我空间，字数加起来不到二十个字，却每一则都隔了很久才发——像是斟酌过，像是按完发送就把手机放下了。

但——

等一下。

我为什麽要开始b较他们？

为什麽要想「谁b较好」、「谁b较真心」、「谁b较在乎我」？

我gen本没想谈恋Ai。

不guan他们是七则讯息还是三则讯息。

不guan他们是急着证明自己还是给我空间。

这跟我有什麽关系？

我把手机翻过去，萤幕朝下。玻璃桌面传来一声清脆的扣响。

关灯。

翻shen。

睡觉。

但黑暗中，窗外的路灯透进百叶窗的feng隙，在墙上切出一条一条的光栅。我闭上眼睛，那些光条还映在我的眼睑内侧，像一dao一dao关不掉的门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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隔天早上，我进办公室的时候，小张已经到了。

他看见我，眼睛一亮，嘴chun刚张开——

「我不想谈这个。」

他闭嘴。嘴chun抿成一条线，像把话y吞回去了。

我坐下，开电脑。萤幕亮起来的那一瞬间，反光照出我自己的脸——眼下有点浮zhong，昨晚大概睡得不shen。

九点整，走进来。

他经过我座位的时候，停了一下。

我没抬tou。但我感觉得到他的影子落在我桌面上，遮住了键盘右半边的光。

他站了三秒。那三秒里，空气像是凝固的果冻，我听见自己的呼x1被压得很浅。

然後他继续往前走，进了他的办公室。门关上的声音很轻，但还是「咔」了一声，像某zhong小小的结束。

小张探tou过来，压低声音说：「组chang今天脸sE好差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们吵架了？」

「没有。」

「那他为什麽——」

「小张，」我转tou看他，视线对上他的那一刻，他往後缩了一下，「我不想谈这个。」

小张识相地闭嘴。他转回去面对萤幕，但我看见他的脖子还微微往我这边侧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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十点，卞总来了。

我不用抬tou也知dao是他——pi鞋跟的声音。和其他人不一样，他的步伐有一zhong特定的节奏，不急，但每一步都很笃定，像踩在拍点上。

但他没有直接走到我旁边。

他停在门口。

我感觉得到他的视线。从门口到我的座位，中间隔了大概十五步的距离，他的视线像一条线，不重，但我知dao它在。

我没抬tou。我盯着萤幕上那份报表，数字在眼前浮动，没有一个进到大脑里。

他站了很久。大概十秒？十五秒？久。

然後他走过来，经过我座位的时候，也停了一下。

和一样。三秒。

但他的手，在经过我椅背的时候，轻轻扶了一下。很短，不到一秒。像只是路过时顺手碰了一下。

然後他继续往前走，进了电梯。门关上，那串pi鞋跟的声音消失了。

小张又探tou过来：「卞总今天怎麽没找你麻烦？」

「不知dao。」

「他刚才站在门口看你耶。」

「嗯。」

「你们——」

「小张，」我转tou看他，这次我没有凶，只是很平地说，「你知dao我最讨厌什麽吗？」

他摇tou。

「我最讨厌别人一直问我问题。」

他闭嘴。但他看着我的眼神，像在说：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dao吗？

我转回去看萤幕。键盘上我的手指停在原地，没有打字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