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我Ai她。」

「……刚刚骑在我上的那个人。」他说，「……我喜她。」

我想起三个月前——那时候，我连「吻後面是什麽」都写不来。我的第三本，卡在一个吻上，卡了三年。

我愣了一下。「……哪个人？」

他笑了。他很少笑——他笑起来的时候，睛弯弯的，像松了一气。

「我错了。她不是另一个人。她是我。」

「……以後，」过了一下，他低声说，「……还叫练习吗？」

「……穆泉……」我叫他。

我打开笔记本——我很久，没有打开它了。

可是她不是。

「……那就……」他哑着声音，「……要。」

我翻到第一页。那是我写下的第一行字：「吻後面是什麽。」

事後，我趴在他上。他的心，好快——跟我的一样快。

我翻到最後几页。空白页——剩下的，不多了。

「我以为，我T里住着另一个人。她会想要，会主动，会说我想要你。我以为，她是我为了写作，y装来的。」

「……你……」他着气，「……什麽时候学会的……」

快，堆积起来。我从来不知，原来主动的人，也会这麽想要——原来想要，可以这样说，不用躲在「练习」後面。

我没有说话。我把脸，埋他的x。

她一直在我T里。等着我，承认她。

我阖上笔记本。明天晚上，我会跟他说「我想要」——不用练习，也不用验证。就只是，我想要他。

他看着我。他的睛里，只有我。

我动得更快。我的T，一阵一阵地收——他也在——他快到了——

那句话，像钥匙。我的T，整个松开了——我仰起，叫声——我到了。他躺在我下，闷哼着，也到了——他抓住我的腰，把我他T里，很久，没有松开。

「……那个人，」他低声说，「……我很喜。」

我们之间，没有老师，也没有学生了。

我写完，看着那三个字。

「……好。」他说。他把脸，埋我的发里，「……那就只是——我想要你。」

「……没有学。」我低声说，「……T，自己会。」

手不知该放哪里——先抓床单，又碰到我的腰，最後，他抓住我的T。他整个人，都在发抖。

「……你看着我。」我说，「……看着我。」

「……不叫了。」我说，「……以後，就只是——我想要你。」

「……我想要……」我着气，「……我想……」

我拿起笔，写：

我闭上。我想着「那个人」——那个骑在他上的自己。她会主动，会索求，会说「我想要」。我曾经以为，她是另一个我——是我为了写作，y装来的。

我发现——我喜这样。喜他躺在我下，喜他因为我而失控，喜这个——主动的、想要的、大胆的我。

「……嗯？」他睁开。他的睛里，有雾气。

他沉默了一下。他把我抱。

现在，我知吻後面是什麽了。我知我想要什麽了。

那天晚上，他睡着之後，我坐在书桌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