灯亮起来的瞬间，我下意识闭了闭，再睁开就看到镜里的自己。满脸都是睡来的红印，脖上锁骨上全是昨天留下的吻痕，嘴还着，整个人都是一副被熟的下贱样。

我对他的语气很冷淡，他听完后只默默说了一句话，然后就离开了。

方旭给我回了一连串小心和几个萌表情包，我看的很不是滋味，这像撒一样的语气其实是方旭一贯的为人世，他对谁都这么好，对谁都这么温柔。

“你什么时候走？”我开。

我切到方旭的聊天窗，回复：没有工作，有空。

我拿起车钥匙和房卡退房，前台那边都已经跟我很熟悉了，笑着打完招呼后一路走到地下停车场坐车里。

反正联系他们也只是需要，发一个位置，一个房间号，一个时间，就已经足够了。

我回复：嗯。

回公寓的路不算远，早峰已经过了，一路畅通。小区停好车，我攥着钥匙上楼开门，一推开门屋里就是一常年不通风的气味。

“哥，我能不能…加你的微信…”

方旭：嘿嘿，你嫂鱼一绝，你不是最吃鱼嘛，等你来，让你嫂给你一手！我看周一怎么样，我和你嫂都放假，你有工作安排吗？

我把西装扔到洗衣机里，转去浴室洗了一遍手，又翻净宽松的睡衣换上。

我靠在洗手台边上，拿酒店的肤往脸上拍，什么事情都不能坏了我这张脸，这可是我吃饭的家伙。

“别说话。”

“你觉得呢？”

他没走？

哈…真是…一如既往的没有边界…

泡沫冲净之后他拿了浴巾过来，我没接，他就展开浴巾披在我上，裹好了，又拿了一条小巾蹲下去给我小和脚踝。动作很仔细，连脚趾都了，像是在伺候什么老佛爷一样。

“现在。”

我低看他。他发了几缕贴在额上，睫上挂着珠，耳廓有红。

我不喜我的列表里有这些人的存在，一旦开了，他们就会不断的打听着我的私事，所以这么多年，我一直都是用短信跟他们联系。

他走卫生间，我听见他在房间里窸窸窣窣地穿衣服，然后是拉链。

我对着镜发，扯掉浴巾，赤着了卫生间去换衣服。昨天那件衬衫经过一晚上已经皱得不成样。

等躺到床上时才真的放松，也有时间看手机了。屏幕亮，置的方旭在昨天凌晨两给我发了消息：

“……好。”

十九岁，大一还是大二来着，我不记得了。他跟我说过学校名字，说过专业，可能还说过别的，但我一个字都没记住。

我给他打字回复：没事，嫂满意就好。笑脸

但我最终还是回复：嗯，好啊，我也想尝尝嫂的手艺。

昭昭，谢谢你一直帮忙呀，幸好有你～

“哥…我帮你洗。”

他脚的动作没停，也没有抬。“哥想让我什么时候走？”

方旭回的很快：哈哈～你嫂很满意，还说过两天请你来家里吃饭呢～

“哥，这儿疼不疼？”

我看了一我的工作群，周一没有工作。我想还不如有工作呢，真是凑巧。

他闭嘴了。

末尾，还有一颗小心。

他从肩膀开始，顺着后背往下，到腰的时候停了一下，大概是那里有两青紫的指印，是他昨晚掐的。

我看着屏幕发呆，手机黑屏，映我面无表情的脸。

我的手指停在手机键盘页面，迟迟没有下手。我应该回复好，但是我不想。我不想去看他们恩的场面，这对我太残忍吧…

我听到脚步声又折回来了，停在卫生间门。他握着门框，只探来半个，表情很小心。

他把巾叠好放在洗手台上，站起来。他比我了至少半个，我要仰才能看到他的脸。

他伸手接过我手里的沐浴，挤在一次浴球上往我上。

我嗤笑一声，拧开洒冲洗。这家酒店我是常客，设施是没话说的，不是普通酒店能比的，就比如不需要等，隔音也的很好。

房间那安静了好几秒。

方旭：那就这样说定了，周一你来哦～

浇下来，我闭着搓。后里的都掉了，扣不扣没什么区别了，温冲的时候还是了来，白浊顺着大慢慢淌下去，被冲走。

我没多挑，穿上好衬衫西，又把西装抖开往上，将就着把扣扣好，虽然衬衫皱，但好歹西装是能门见人的模样。

就在我冲发的时候，卫生间的门被轻轻推开了，后贴上来一个温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