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打架，脸被拳打了。”我把季寻往前轻轻推了一步。医生抬看了季寻一，示意他在诊疗床上坐下。

我打断对方的话：“没事我就和他先走了。”然后没给对方留再开的余地，转就拉着季寻往门走。冰袋还在季寻脸上，他一直用手扶着，没再声，被我拉着就走。

“说真的，刚你推门来的时候我还以为自己加班加幻觉了。”他的语气很随意，像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切开始叙旧。

我沉默一瞬，然后开：“可惜什么，人家现在是正经医生，有老婆，房车都买了，日过得好。”

“叶闻昭？”他把笔放下了。“真是你，我还以为看错了。”他的目光从我脸上移到季寻上，又移回来，底压着一层薄薄的意外。

“后来方旭不就有女朋友了嘛，谣言不攻自破。不过说实话，当时真有不少人觉得可惜，表白墙那时候甚至都有磕你俩的cp呢。”

我没回复，我本来就不喜那些东西，只是因为方旭喜而已。

“你…”

我皱着眉攥着他的手：“疼就捂着别动，伤开了还要再理。你住哪？我送你回去。”

“还真是是人非啊…”

这一抬，我就发现了，这不是…老同学吗？

“上车吧…”

“你…？”

我伸手接过冰袋，直接抬手在了季寻左脸的淤青上。他嘶了一声，肩膀缩了一下，但很快就不动了，乖乖让我着。

“别动，蹭到伤更疼。”

他话没说完，但意思已经很明显了。

“给。”他把冰袋递过来，“敷在的地方，每次十五分钟，别直接贴肤。”

“周让我送你的。”

“好…好吧，麻烦闻昭哥了…”

真是…搞得那么可什么…

“觉得什么。”我语气冷了下来。

我没控制住语气，觉凶了些。对方只是轻轻“嗯”了一声，不再动。

我们俩同时开，又同时停下来。我偏过看他，他脸一下就红了，连忙低下：“你先说你先说。”

我走到他面前，他听到脚步声抬起。看到是我的时候，他的睛亮了一下，然后又迅速垂下去，盯着自己的帆布鞋尖。

我率先拉开车门坐了去，脸上好…肯定到风有些过了…

“哦！哦…我知了，没关系的，谣言嘛，都是别人单方面说的，我不在意的。”他摸了摸后脑勺，笑了一下，然后又立刻捂住嘴角疼了一下，嘶了一声。

我捂住自己的脸，挡住有些发的脸：“走吧，二楼外科。”

医生摘了一次手扔垃圾桶，看我们。他的视线在我和季寻之间转了一圈，最后落在我脸上。

“嗯，好久不见。”我语气有些敷衍，“先给他看，别的事等会儿再说。”

紫，嘴角还有血迹。

“不用麻烦你啦，我打车回去就行…”

“当年你跟方旭，简直是咱们那届的传奇人。”对方说着，那语气里带上了怀念的意思，“两个大帅哥，形影不离，成绩又好，一个全系第一，一个全系第二，上解剖课一个组，实验一个组，连吃饭都黏在一起。大家都觉得，啧。”

“还在模特啊，也是，你这张脸不给人看简直暴殄天。”

对方，没再多问，转去拿棉签和药膏。他动作很利索，用生理盐掉伤周围的血渍时，季寻的肩膀抖了一下。

“毕业之后就没见过你吧？同学群里也没人知你嘛去了。上次同学聚会老周还念叨你，说叶闻昭那小要是继续读下去，现在肯定混得比我好。”

医生迅速给伤消毒、涂药膏，动作一气呵成。理完嘴角的伤，他又拿起一块冰袋，用纱布裹好。

上了二楼，我推开外科的门，里面是个镜的年轻男医生，正在写病历，也没抬。

我加重最后的话。说完这些，季寻半天没有说话，只是抬盯着我看，睛亮晶晶的，我觉得很不自在，他看什么，难不成是不信吗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果然，对方也发现了我。

对方举起双手，了个投降的手势：“又不是我说的，是当时班里都这么传。你俩太近了，近得不像普通朋友，说你们是一对的人可不少。”

我咳嗽一声，把话题拉回来：“刚才那个医生…说得那些你别放心上，都是中那时候的谣言。我和方旭就是同学，好的朋友而已。还有那个打你的男生…他…我跟他有些私人纠纷，但是我不是同恋…真的”

门，下楼梯，走医院大门，重新站在晚风过的街上，我才松开抓着他手腕的手。

“嗯。”我没再顺着他的话。

“模特。平面模特，拍服装的，偶尔接互联网广告。”

“你呢？”

我松了一气，才意识到自己的动作有些逾矩了，赶退开保持一个安全距离。

“闻昭哥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