裂痕。
“就因为我陪清禾去了医院?”
“不是。”
“那是为什么?”
许闻溪没有立刻回答。
这个问题,她已经听过太多次。
每个人都在寻找一个足够严重的理由。
仿佛只有背叛、欺骗和不可原谅的大错,才配结束七年感情。
可真正耗尽一段关系的,往往不是一场风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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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是无数次细小的缺席。
“因为我累了。”她说。
周予安一怔。
“什么?”
“我不想再等你什么时候准备好结婚,不想再猜下一次你会因为什么推迟,也不想在你选择别人之后,继续替你找理由。”
“我没有选择别人。”
“你选择了。”
她语气平静。
“在机场和酒店之间,你选择了医院。”
“在领证和陪她复诊之间,你选择了她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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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每一次,你都有理由。”
周予安急声道:“清禾当时发病,我不可能不管。”
“我没有让你不管她。”
“那你到底要我怎样?”
许闻溪望着他,忽然觉得这才是他们之间真正的问题。
他直到现在都不明白。
她想要的不是他永远不帮助宋清禾。
而是在所有关系里,他能够记得自己也是一个即将结婚的人。
他可以陪宋清禾去医院。
却应该给她打一个电话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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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以确认宋清禾安全。
也可以在助理到达后赶来酒店。
可以临时调整计划。
却不能一个人决定取消他们的领证预约,再通知她接受结果。
“我不需要你怎样了。”
许闻溪说。
这一句话很轻。
却b任何指责都更令周予安慌乱。
他宁愿她争吵、质问,甚至要求他与宋清禾彻底断绝联系。
至少那意味着她还想从他这里得到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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可她现在什么都不要。
连戒指都留下了。
周予安看向那两个行李箱。
“你只带这么一点?”
“够了。”
“你的首饰、包、衣服呢?”
“贵重物品都在清单上,衣服只拿需要的。”
“那些是我送给你的。”
“所以我没有折价,也没有计入财产分割。”
“我不是在跟你算钱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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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猛地将戒指盒放到桌上,声音骤然拔高。
许闻溪依旧站在原地。
“可我们现在只能把钱算清楚。”
“那七年算什么?”
“算我们曾经认真在一起过。”
“就这样?”
“还应该怎样?”
周予安的x口重重起伏。
“你要把七年全部抹掉?”
“我没有抹掉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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许闻溪看了一眼卧室。
照片还在。
信还在。
他们一起挑选的家具和共同买下的书也都还在。
“所以我没有砸东西,也没有烧掉照片。”
“过去是真的。”
“但结束也是真的。”
周予安站在灯下,像是第一次真正听懂她的意思。
他沉默许久,问:“什么时候走?”
“明天上午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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