往七年、真正准备结婚的人。】
【我不希望你因为一时情绪,否定我们过去的一切。】
【里斯本的工作你想做就做,我不会阻止。你可以在那里冷静一段时间。等项目结束,我们重新谈领证和婚礼。】
【酒店和其他供应商的损失我可以承担。周家那边我也会解释,不会让任何人责怪你。】
【闻溪,冷静期可以结束了。】
【我等你回复。】
2
邮件最后没有署名。
他们太熟悉彼此。
熟悉到似乎连名字都不需要再写。
许闻溪从头到尾看了一遍。
没有愤怒。
也没有流泪。
只是觉得讽刺。
周予安终于承认自己处理得不好。
可他仍然将她的离开归结为“一时情绪”。
他认为她只是介意宋清禾。
2
认为只要证明两人没有真正越界,她就应该结束冷静期。
甚至连她接下里斯本项目,也被他理解成一次为了缓解矛盾而进行的短暂旅行。
他说,他不会阻止。
仿佛她是否可以工作,仍然需要得到他的允许。
他说,项目结束后重新谈婚礼。
没有询问她还愿不愿意结婚。
也没有真正理解,从他独自取消领证预约的那一刻起,她介意的就不再只是宋清禾。
宋清禾是否稳定。
是否需要他陪。
他们之间有没有越界。
2
这些都已经与许闻溪没有关系。
真正令她离开的,是周予安始终认为,她应该接受他的决定。
邮件写得b电话温和。
本质却没有任何不同。
他还在等她结束这场所谓的“冷静期”。
许闻溪没有回复。
她将附件确认一遍,确定没有需要律师处理的新信息后,直接点击删除。
系统弹出提示。
【是否将此邮件移至废纸篓?】
她按下确认。
30页
邮件从收件箱中消失。
就像那场准备了几个月的婚礼。
取消时没有天崩地裂。
只是从日程表里移除。
从宾客计划中删除。
从未来中撤回。
服务生送来热牛N。
许闻溪喝了半杯,才点开酒店的退款结算邮件。
婚宴订金与已经支付的前期费用,在扣除违约金、定制物料和人工成本后,还剩十八万七千六百元可以退回。
婚礼相关支出虽然主要从她的个人账户支付,但其中有十二万元来自双方共同账户。
3
许闻溪调出流水记录,按照b例重新核对。
又将摄影、主持人与乐队退回的部分定金一并计算。
最终,应当退回周予安的金额是十三万四千八百元。
她登录手机银行。
输入账户。
金额。
转账用途。
光标停在备注一栏。
过去七年,她给周予安转过很多次钱。
创业初期的房租。
3
项目周转。
共同账户充值。
替他预订的机票。
每次备注都很生活化。
“记得吃饭。”
“出差费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