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午十一点，两个人去附近吃了一顿很普通的午饭。

没有提前订位。

走到哪家看起来不错，就进了哪家。

服务生不知dao他们刚刚结婚。

给他们菜单时，还问是不是需要两份。

许闻溪听完忍不住笑。

“难dao看起来不像新婚？”

服务生没听懂中文。

周砚临却听懂了。

“哪里应该像？”

“你不知dao？”

“请周太太示范。”

许闻溪伸手。

在桌面下g住他的手指。

“这样。”

周砚临反手握住。

“学会了。”

午餐里有一dao当地调味的烤鱼。

上面撒了大片香菜。

许闻溪刚低tou。

周砚临已经将那盘端到自己这边，又把另一dao没有香菜的食物换给她。

动作太自然。

她看了两秒。

“今天也记得。”

“结婚不会导致记忆力下降。”

“那以后呢？”

“尽量。”

仍然不是“永远不会忘”。

她却b听见永远更安心。

下午，他们哪里都没去。

没有mi月行程。

没有庆祝派对。

只是沿着旧城慢慢走。

经过那家卖旧磁带的店。

许闻溪进去买了一盒空白磁带。

店主已经认识她。

看见两人牵在一起，用putao牙语说了很chang一串。

许闻溪听不懂。

看向周砚临。

“他说什么？”

“天气很好。”

许闻溪眯起眼。

“又是天气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是不是一直骗我？”

“没有证据。”

“周砚临。”

男人忍着笑。

店主看着他们，笑得更厉害。

许闻溪大概也猜到了。

懒得追究。

回旧楼以前，她拿出录音机。

站在街口录了一分钟。

电车铃。

咖啡馆杯碟。

游客说话。

路边手风琴。

还有周砚临问：

“为什么录这里？”

许闻溪回答：

“结婚第一天。”

他没说话。

录音里空了两秒。

随后是很轻的一声：

“嗯。”

她晚上回听时，莫名觉得那一个“嗯”b任何誓词都好。

傍晚，两个人一起回到旧楼。

走到二楼与三楼jiao界的楼梯口时，发生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。

许闻溪停下。

周砚临也停。

“去你那边，还是我那边？”

合法夫妻。

两tao房。

上下楼。

这个问题荒谬得有点好笑。

许闻溪问：“丈夫先生有什么意见？”

“我的床更大。”

“很有说服力。”

“厨房也更全。”

“继续。”

“你拖鞋在我那里。”

许闻溪点tou。

“这一条最合理。”

最后去了二楼。

门一关，白天所有属于“结婚手续”的轻快感才忽然沉下来。

许闻溪站在玄关。

看见那双自己的拖鞋。

就是周砚临求婚时提到的那一双。

一直没拿走。

现在忽然有了另一层意义。

她换上。

走进客厅。

桌上没有玫瑰。

也没有蜡烛。

周砚临甚至没有准备所谓的新婚夜布置。

只有冰箱里提前冰着一瓶起泡水，旁边放着她喜欢的水果。

许闻溪回tou。

“你真的什么都没准备？”

周砚临脱下外tao。

“准备什么？”

“新婚夜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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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看向她。

空气停了一瞬。

“你想要什么？”

问题又落回来。

许闻溪靠着桌边。

“我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