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子谦继续说起自己的计划：

周书尧用林子谦shen份和对方的帮助下，熬到三年，等林子谦收到抓替shen通知，周书尧就故意tiao江被对方抓。

届时，林子谦成功走向投胎之路，周书尧则成了新水鬼，三年后再次迎来抓替shen换投胎的tao路。

林子谦也指出此方案有两个比较明显的不确定xing：

其一就是无法确定周书尧一定成为林子谦的替shen，其二就是成了水鬼的周书尧也无法确定一定能找到替shen。

此方案有一个能改善的地方，就是如果计划通，周书尧真成了江水中的水鬼，有无什么办法安排相关人员定时到江边上香，免得三年太难过。

说完之后，林子谦大气不敢chuan，毕竟自己zuo水鬼也没几天知dao个嘚，只能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书尧的反应。

他倒好，‘喔’了一声，拿起手机cao2作了几下，又躺回床上去，没说好也没说不好。

这可让林子谦很不是滋味，正想问个所以然，只见周书尧疲惫的双眼敌不过眼pi的重量，就这样睡了过去。

能怎样？还能怎样？

躺在一旁的林子谦叹了一口气，心里感慨：

男人果然都不靠谱。

正想回去电脑前虚耗自己不用睡眠的时间，却发现手机屏幕的亮光，心虚又谨慎地瞥了一眼床上看似已经熟睡的周书尧。

像个偷看自己丈夫手机的抓jian妻子，毫不客气查看起来。

原来周书尧将他自己刚刚的整个计划录音发给了一个叫船围胜daochang的人，只是……

那边还未有回复。

往上翻聊天记录，周书尧竟然问如果人喝了带有魂ti的江水，能不能两个魂ti置换。

那边的daochang回的第一句：神经病！

第二句：要是这样也可以，我早就抓了首富bi1他喝下装有我灵魂的水，说这些……

第三句：对咯！世界法则有这么简单我们两就不会被排除到无dao缘的群ti。

看着这些聊天记录，林子谦的嘴抿成了一条直线，一句比一句诛心。

再看看一旁周书尧熟睡的脸，感觉已经不再属于自己了……

抬手，那纤细的半透明手指轻轻从hua过那安详的眉tou额角，鼻梁红chun……

心中竟然有zhong这么近那么远的飘渺感。

早上的7点33分，床上睡觉的人类周书尧，电脑前点击鼠标的水鬼林子谦，从客厅传来人类林父ju声骂骂咧咧和人类林母的假意劝阻……

是啊！

像林父那zhong尊严大于天的人可不容自己儿子忤逆他，无论讲dao理与否……

看上去整个屋内一切都那么习以为常和麻木。

简而言之：没个正常人！

突然，床上的周书尧tiao了起来，风风火火地冲出房间。

开始的时候，林子谦单纯地以为他又出去跟自己的父母展开骂战，就跟上次一样，便也没多想，更没有阻止。

就在这时，客厅传来林母万分焦急的声音：

“快放手啊！他是你爸！放手！”

而本应该谩骂不断的林父还真的是闭上了嘴，听不到他的声音。

这次到林子谦火急火燎飘出客厅，只见周书尧面lou凶光，单手掐住了林父的脖子，将他整个人抵在了大门门板上。

林父的脸已经涨红，双手不断捶打着周书尧的手，单脚支撑另一只脚luan踢，一旁的林母正声泪俱下地劝阻。

看着眼前一幕，林子谦的心里却异常平静，莫名想起刘慈欣的《三ti》。

如果自己是叶文洁，在这荒诞的一刻，也会毫不犹疑按下那个按钮。

从自己的思绪中醒来，不知怎地，林父已经倒在地上，双手不断护着自己的脖子，疯狂呼xi。

一旁的林母嘘寒问nuan起来，而周书尧，那个亲手掐住林子谦父亲的男子，转过shen来，表情复杂但是坚毅地看着那个在房门口的林子谦，像是告诉所有人，他不后悔刚刚的举动。

而林子谦，对着周书尧勉强挤出了一个笑，然后转shen回到房间里去，没有说出一句话。

之后……

骂骂咧咧的林父林母赶着去上班，林父出门口前还放下狠话：

我一定不会放过你这个忤逆子！

早已经躺回到床上的周书尧可能已经浸没在回笼觉中，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。

林子谦则对着电脑屏幕发呆。

是啊！普通人的生活就是这样，无论你shen上发生了多大的事，只要没死就要去上班，不然本月全勤奖就泡汤。

穷人就只能在惨与更惨之间作出选择……不是么？

突然想起了什么，在电脑中一番输入，将音量调整到两格，孤寂的吉他前奏带来一首粤语歌：

……

无论多么坏好心态