!你去回绝了,就说我烂命一条,没那福分,配不上好人家姑娘。”程寰摆摆手,语气斩钉截铁。
他虽然道德感不高,行事暴戾,但骨子里也明白自己现在是个什么货色,他宁愿跟这几个兄弟混在一起淫乱,也不想去祸害无辜女人。
两个月后,天热得像下火。
孙满仓拎着两瓶散篓子和几包猪头肉钻进程寰屋里,三个人光着膀子盘腿坐在炕上喝酒。
酒过三巡,孙满仓抹了把油嘴,压低声音抛出个重磅炸弹:“寰哥,你想不想进城?”
这话一出,程寰和天宝夹菜筷子都停在半空,全愣住了。
这年头,农村户口跟城里户口中间隔着天堑,没介绍信进城只能当盲流、当“黑户”,连个招待所都住不进去,除非背景硬才能畅通无阻。
“你小子喝多了说胡话呢?”程寰斜着眼睛看他。
孙满仓凑近点,满脸涨红掩不住兴奋:“没跟你开玩笑,县里有个重点援建工程,要招一批农村临时工去市里,我叔手里捏着几个名额,我跟他死皮赖脸要了仨,这可是好差事,管吃管住,拿现钱,城里机会多,油水大,说不定……你还能找到林清白和苏羽那俩骚货呢。”
最后一句话正中程寰下怀,他心脏猛地跳漏了一拍,眼里迸出一股野兽看见猎物般亮光,那两个双性人离开后,他嘴上不说,心里总觉得像缺了块肉,那两张写着城里地址纸条现在还被他小心翼翼藏在席子底下。
“真能去?”程寰一把攥住酒杯,转头看向旁边默不作声天宝,“天宝,咱俩一块跟满仓去!”
天宝端着酒杯手却微微发抖,脸色黯了下来,他嘴唇蠕动两下,仰起头把辛辣烈酒猛灌进喉咙里,呛得眼泪都出来了:“寰哥……我去不了。”
“咋了?”程寰急了。
“我娘那身子骨你又不是不知道,最近总咳嗽带血,这要是去了城里,写封信都得折腾十天半个月,万一老太太在家里出个好歹,我连最后一面都见不上,我得留下来给她养老送终。”天宝眼眶泛红,声音闷闷地,带着浓重无奈。
程寰心里一阵发堵,他和天宝光屁股长大,比亲兄弟还亲,后来又加上了肉体交欢那层牵绊,把天宝一个人扔在穷山沟里,他实在舍不得。
“那老子也不去了。”程寰把酒杯往桌上重重一磕。
“别!”
天宝一把反握住程寰粗壮小臂,“寰哥,你跟我不一样,你现在这身板子,这股子狠劲,就该去城里闯闯!留在这地方只能刨土,你跟满仓先去,等过两年我娘安顿好了,我肯定去找你们!”
程寰盯着天宝泛红眼圈,知道这兄弟重孝道,勉强不来,他深吸一口气,反手紧紧握住天宝粗糙大手,掌心温度滚烫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