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不在乎程寰在外面跟谁鬼混，不在乎程寰夜不归宿，更不在乎程寰跟孙满仓那不清不楚的关系，仿佛程寰在他里，只是一个趁手的工，用着合适就留下，哪天不合适了，随时可以丢开。

他那东西也没闲着，像是跟着他一起长了，如今起来的时候，用尺量一量，已经有二十八厘米了，得吓人，连他自己看着都觉得离谱。

所以程寰想得很明白，他跟陆瑾现在这个样，就是最好的状态，他安安分分地待在陆瑾边，替他把差事办好，陆瑾给他一份安稳的吃穿，谁也不亏欠谁。

这一年天来得早，河边的柳树刚芽，程寰也快二十岁了他跟着陆瑾跑了这一年多的差事，人比以前沉稳了不少，肩膀也更宽了，那张原本还带着少年气的脸，如今已经有了几分成年男人的棱角。

后来攒了些日，他又跑去邮局，给王天宝寄了一笔更大的数目，附言栏里歪歪扭扭地写了一行字：“我在这边好的，你照顾好咱娘。”

这个认知让程寰心里堵得慌，他有时候晚上躺在自己那张床上，翻来覆去地睡不着，会反复琢磨这件事。

听到脚步声，陆瑾转过来，看了程寰一，淡淡：“南边沿海那边，现在政策松了，上在鼓励搞活经济，我有个朋友在那边批发生意，规模还小，但势不错，”

程寰一开始觉得这样好，没有束缚，甭怎么胡闹都没人他，可日久了，他心里慢慢咂摸一不是滋味的味来，陆瑾之所以不吃醋、不限制他，就是因为不在意，他程寰对陆瑾而言，不过是一件用得顺手的玩意，兴了赏几个钱，不兴了连搭理都懒得搭理。

至于那些说不的念，就烂在心里算了……

程寰有时候跟工地上认识的几个朋友去喝酒，喝得醉醺醺地回来，陆瑾撞见过几回，也只是淡淡地看他一，说一句“早歇着”，便转走了。

这天晚上，天已经黑透了，程寰在自己那间小屋里正准备歇下，陆瑾边的人忽然来敲门，说老板叫他去书房。

他跟孙满仓那事儿，之所以一直没事，全靠两人都低调，从不在外人面前半破绽，那他跟陆瑾之间，那就更不能让人知了，陆瑾是有有脸的人，要是被人抓住把柄，那可不是他一个人倒霉的事。

他确实喜陆瑾，喜他上那说不清不明的矜贵劲儿，喜他一丝不苟的模样，喜他偶尔笑起来时底那一闪而过的温度，可这份喜，他自己也知，不该有，更不该说。

只不过，陆瑾是个很怪的人，程寰跟了他这么久，他从来没跟程寰红过脸，也从来不程寰的私事，程寰跟孙满仓住一间屋，隔三差五地折腾半宿，陆瑾知，但他一句话也不多说，像是压没这回事。

一来是他不上陆瑾，他一个农村穷小，连字都是后学的，拿什么去衬人家？

到那厚厚一沓票的时候，手都在抖，着那沓钱翻来覆去地看了好几遍，晚上睡觉都压在枕底下，怕被人偷了去。

就这么过了一两年，转就到了1978年。

程寰赶穿了衣裳过去。

二来是走旱路这档事，在这年要是传去了，那可不是闹着玩的，轻则被拉去批斗，重则要蹲大牢的。

陆瑾的书房他是常来的，有时候是汇报差事，有时候是领新安排，但今天晚上陆瑾没有坐在那张大书桌后面，而是站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茶，看着窗外黑黢黢的夜，不知在想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