席位,微微颔首,缓缓落座。
方才落座,身侧便有人低声唤了他一声。沈怀瑾转头看去,正是国子监祭酒萧秉衡。萧秉衡乃是朝中资历深重的文臣,为人忠厚持重,昔日曾蒙沈老太爷一番提携照拂,素来与沈家交情深厚。
趁着筵席尚未开席,他微微侧过身,压低声音关切问道:“怀瑾,近日诸事缠身,我一直不便登门探望,沈老太爷如今身子可好些了?”
沈怀瑾神sE稍稍松缓,拱手回道:“有劳萧大人挂怀。祖父旧疾尚未彻底痊愈,所幸大T并无凶险,现下已可缓步下地走动,饮食胃口也尚可,只是仍需安心静养,万万不可C劳过度。”
萧秉衡听罢,悬着的心稍稍落下,颔首叹道:“如此便再好不过。老太爷年事已高,本就气血虚耗,养病最忌费心劳神。你一面要处理翰林院繁杂公务,一面还要照管府中诸事,自身也千万珍重。”
一提起祖父的病情,沈怀瑾心底不由得微微一紧。他早已暗中派人盯紧鹤寿堂的王嬷嬷与彩衣二人,眼下暂未查出二人有什么异常举动。只是那包汤药的药渣与一封书信早已派人快马送往越州,交到他舅父手上,时至如今尚且没有半点回音,也不得掉以轻心,只盼心中猜想只是误会。
话音刚落,阁外传来侍者一声唱喏,告知筵席即刻开席。二人当即止住私下交谈,各自端正身形。
屏风另一边的nV眷席位上传来一阵环佩叮咚的细碎声响,沈月华一身华贵g0ng装,缓缓自座中站起身来。方才满座此起彼伏的闲谈之声,顷刻间渐渐平息,一众宾客齐齐抬眸,目光尽数落在她的身上。
沈月华面上噙着一抹从容温和的笑意,视线缓缓扫过满堂众人,扬声开口,清亮的话音清清楚楚传遍整间暖阁:“今日劳烦诸位拨冗,前来山庄赴宴。本g0ng近日有幸收得一批西域远道进贡而来的珍稀花木,花姿别致,心中十分欢喜,故而备下薄酒一席,邀各位前来赏花小聚。”
她轻轻抬手,身侧侍nV连忙趋步上前,为她斟满一盏美酒。
“风雪寒天,承蒙诸位赏光,本g0ng先敬大家一杯。惟愿往后各位诸事顺遂,阖家安宁。”
话音落罢,她抬手举起酒杯。
满堂宾客见状,纷纷起身执杯,齐齐躬身回礼。一时间四下皆是杯盏相击的清脆声响,这场冬日筵席,便就此正式开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