今却要叫他们二人共处一室,她心里头指不定得如何煎熬,且风寒尚未痊愈,这风雪天寒地冻,李含章也怕她病情加重。
又想起沈怀瑾,昨夜他虽未扯着她要做那事儿,却也搂着她说了许多话,二人从儿时趣事聊到诗词文章,竟是说了大半宿。方知她尚在襁褓之中时,婆母也曾带着一双儿子赴过李府宴席,彼时沈怀瑾不过五六岁,竟已见过满月里的她了。后来又说起朝中各家秘闻,他讲得兴起,她也听得入神,竟不知何时才沉沉睡去。
今晨醒时,他搂着她不肯松手,俯身吻了又吻,低笑着说今夜回来可不光要同她说话,还要做些更得趣的事。她哪能不知他指的是什么,羞得连忙推他起身,催他快些出门去。此刻人已不在身旁,那几句话却还绕在耳边。想着他这寥寥数日的休沐,竟被这一场筵席生生占去了一整日,李含章心底便涌上一阵说的怅然。
她正独自闷坐房中,如云忽地掀帘而入,上前回禀道,西院那边方才遣人捎了口信过来。称沈怀瑜那位传授他一身剑术武学的恩师,即已然告老还乡的前镇西将军卫崇,几日后要设寿宴。老人家特意嘱咐,命沈怀瑜携新婚妻子同去赴席。只是卫崇隐居的云朔郡路途遥远,往返京城,便是快马加鞭也得四五日方能来回,若要赶在寿期之前抵达,怕是明日一早便得动身。来人将寿宴拜帖一并交到了李含章手上。她接过帖子,展开细看:
谨启
沈怀瑜贤契暨尊夫人妆次:
老朽卫崇,自解甲归田,遁迹林泉,倏忽已是数载。今逢七十初度,于寒舍略备薄酒蔬席,yu邀往日门生故旧,共叙旧谊。贤契少年时投身我门下习剑,情同子侄,望届时携夫人一同前来,同贺老朽生辰,切莫推托。
席设云朔郡卫府宅中
时定于腊月十六日恭候大驾
卫崇顿首
帖子纸张厚实,墨sE沉凝,字迹苍劲有力,一笔一画皆是久经沙场之人独有的y朗风骨,一望便知是卫崇亲笔所书。李含章折起帖子,心头只觉事情一桩接着一桩,明日一早她便要与沈怀瑜启程赶往云朔郡,恐怕等不到李含钰和沈怀瑾从山庄回来作别了。一念及此,心底那GU烦闷便又添了几分。
再道西院那头。将近酉时,沈怀瑜已听闻大哥与李含钰因风雪困于山庄的消息,心头焦灼得恨不能当即点兵清路,直怪那沈月华偏拣这风雪天里摆什么劳什子筵席,还要设在那般偏僻的山中。正自坐立难安之际,何居忽然来禀,道云朔郡前镇西将军卫崇那边遣人下了帖子,邀他携夫人赴寿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