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不习惯被人碰。”

段迟回答得极简。

这被打量的觉并不讨厌。

段迟听着，心里快速转过几个念。

这双睛……淡金的光泽不是修炼来的，而是与生俱来的，系统之前提示过“血脉对木系有特殊增益”，现在近距离看，确实能觉到一极淡的、却异常亲和的气息，正若有若无地往他的木系灵力上靠。

像是被引。

少年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睫很密，垂下来的时候在下投一小片影。过了一会儿，他忽然抬起，直直地看着段迟，目光里带着一近乎审视的探究：

“我在迁移。”他开，声音依旧很轻，却清晰，“纯血俪每隔数百年会换一次栖息地。旧的地方灵气枯竭了，就必须离开。我途经那片村庄时，被他们用特殊的血祭阵困住了。那阵法……专门克制我们这非人非妖的存在。”

“他们想我的血。”

“你要拿我怎么办？”

“那就自己养，需要什么，跟我说，灵草、灵泉、安静的环境，都可以给。”

【纯血俪当前状态：极度警惕，信任值极低12/100。建议以诚相待，避免行探查血脉，若能获得初步信任，可解锁“血脉共鸣”任务线。注意：纯血俪对恶意与贪婪极度，一旦察觉，信任将直接归零。】

这孩醒了之后就认自己，说明当时在青石村，他虽然痛得几乎昏死，意识却还清醒。被修折磨了三天，还能保持这程度的神智。

阿岁的手指轻轻收了被角。被单被他攥细细的褶皱。

。

“先养伤。”段迟说，语气依旧平淡，“师尊已经安排好了，你暂时以记名弟的份住在这里，对外，你是普通散修遗孤，负暗伤，需要长期调养。除了师尊、老医师，和我，任何人不得靠近。”

段迟任由他看。

少年的声音有些哑，却意外地清亮，带着一还没完全褪去的警惕。

肩膀微微绷，手指无意识地收了下的被单。可那双淡金的睛里，原本几乎要溢来的防备与警惕，在看清来人之后，慢慢褪去了大半。

“醒了？”

这被拯救后依旧保持距离、

这孩警觉得很。被救了，第一反应不是谢，而是确认对方的意图，这格，倒是和他有像。

又像是在试探。

段迟压下那微妙的应，声音平淡：

段迟心里微微一动。

他在心里记下这一——纯血俪对接极度。以后若要引导血脉共鸣，恐怕得从神层面先手，而不是行靠近。

看来这孩的知能力极，稍有贪念就会被察觉，他原本对“纯血俪”没有太多兴趣，可系统既然专门提示“特殊增益”和“大机缘”，就值得心思。

“死了。”

他并不急。

他收回心神，声音没有波澜，不带一丝虚假：

“为什么？”

他的目光在段迟脸上停留了许久，像是在确认这句话的分量。最后，他极轻地摇了摇：

段迟没有立刻回答。

“你要拿我怎么办？”少年的声音里带着一不易察觉的绷。

最后，少年慢慢把靠回床，肩膀也松了些，声音轻了些：

他顿了顿，睫微微颤了一下：

他抬起，瞳孔里的淡金光泽微微闪动，像有火焰在动：

有意思。

“路过，看不惯。”

少年看见他，整个人明显僵了一下。

“是你吗。”

“……我不接受治疗。”

阿岁沉默了很久。

段迟看着他这副表情，心里忽然生一极淡的兴味。

“阿岁。”段迟重复了一遍这个名字，语气没有波澜，“你为什么会被那些修抓住？”

“他们……都死了？”少年忽然问。

血祭阵、专门克制，说明修内已经有针对俪的完整手段，这消息一旦传去，阿岁会被整个修真界盯上，师尊让他藏起来，确实是最稳妥的选择。

可系统却提示“若能建立信任，可获大机缘”。

“俪的会自己修复。”阿岁的声音更轻了，带着一近乎本能的抗拒，“外来的灵力会扰血脉。我们的恢复靠的是自己的本源，不是丹药，也不是别人的灵力。而且……”

“我叫阿岁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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段迟对“机缘”两个字一向不排斥。

段迟在床边站定，没有再靠近，目光平静地落在少年脸上。

少年盯着他看了很久。

“你为什么救我？”

他看着阿岁，忽然问：

段迟，没有求。

那里面有警惕，有探究，有一丝极淡的、几乎看不见的惊讶，他似乎没料到，这个救了自己的人，会如此脆地接受他的拒绝，而不是像其他人那样，一听到“纯血俪”三个字就底冒光。

不，是阿岁问他。

阿岁看着他，神复杂。

段迟心里微微一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