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想来,早在出发前对着学校pei发的机甲连打了三个pen嚏的时候,洛莱就应该意识到此为凶兆的。
机魂大悦,提醒他这次任务将会翻车翻个大的。
然而,蠢笨如猪的他却没有珍惜。
如果再给洛莱一次机会,哪怕拿不到学分,而且还会拉低教官对他的印象导致期末考试分组不利,他也要狠狠心给自己两条tui掰折了,谎称卧床养伤去不了,把任务推给其他人zuo。
死猪不怕开水tang,走投无路就补考。这倒霉任务谁爱接谁接,反正他这个普普通通的是躺下了。
而不是像现在这样,发着易感期的高烧、拖着重伤失血的shen躯、靠着被敌人用热光线正面打中的报废机甲,试图联络教官求救,却绝望地发现这颗星球上电磁场紊luan,通讯qi完全没有信号,于是只能四十五度仰望天空发呆装shen沉。
我这是遇难了吗?
应该是遇难了吧。
“……”
想叹气,但忍了。
横贯了hou颈的致命伤虽已用机甲上常备的急救包chu1理好,但只要脖子那边稍微有点动作,就很容易牵扯到伤口,拖慢shenti愈合的进度。
正在被易感期和伤口双重折磨,他现在已经够难受了,不需要再zuo什么没有必要的动作——比如那声特别想叹出来的气——给自己添luan。
不幸中的万幸,ABO星际人很抗揍,全民的shenti素质都很对得起星际文这个标签。洛莱被落地分pei的Alphaxing别,更是有着和蟑螂差不多的顽强生命力。
即使是中不溜秋的C级,Alpha的基因优势照样该有的都有,与高等级的Alpha仅存在优势高低的差别。
此时此刻,自救的最佳选择就是一动不动待机休息——他ti内的自愈能力已经被急救包里那针cui化治疗剂刺激醒了,像甩开蹄子狂奔的野ma似的努力起效。
乐观估计,伤口不到两天就能恢复。
不过,洛莱的心情并没有轻松多少。
和有得治的伤势相比,没得治的易感期才是最棘手的。
成也Alpha,败也Alpha。
按照Alpha正常的自愈速度,他会在伤口愈合前失血而死。想要保住命,就必须扎cui化治疗剂,让自愈能力尽最大限度运作。
糟糕的是,洛莱作为Alpha的易感期也遭到了敌人的故意诱导,以他从未ti验过的恐怖阵仗瞬间爆发。他登时被易感期炸得七荤八素,冲出敌方的包围圈时,差点因脑子不清醒导致机甲cao2作失误,离当场扑街只剩下一步之遥。
虽说急救包理所当然pei备了易感期抑制剂,洛莱也理所当然掏出了一针扎进胳膊,可抑制剂这玩意药如其名,只能压住易感期的发作时间往后推,不可能直接消除掉。
偏偏他还受着致命伤,易感期抑制剂的药效被遭到cui化治疗剂的刺激后大杀四方、六亲不认的自愈能力削弱到最低,连压着易感期发作反应往后推都推不动了。
发现只扎一针没有丝毫效果后,洛莱当机立断,又给自己连扎三针,这才勉强维持住神志清明,驾驶机甲一tou扎入黑dong,用这zhong极端手段摆脱了敌人的追杀。
洛莱就读于朗忒罗赫帝国国立军事学院,是作战支院机甲系的二年级生。
刚入学的时候,支院就对他们这些年轻气盛的pi猴儿三令五申过,大概意思是说宇宙神秘莫测浩瀚无垠,谁也不知dao出门会不会一脚踩空井盖栽个死无全尸。从路边拐角冲出来和你相撞的,不只是嘴里叼着面包片着急上学的美少Omega,还有可能是大运。
朗特罗赫帝国在附近星系算是比较能打的文明了,树敌不多,需要提防的有且仅有时常侵扰边境线的、chang得和怪兽差不多的所谓“异zhong”,以及令所有势力都shen恶痛绝的侵略xing文明。
军事学院里的学生是未来抵御异zhong和侵略者的中坚力量,通常情况下只要不冲出边境线、不刻意作死,帝国都能帮他们兜底。就拿洛莱的训练任务来说,也不过是在边境线当为期七天的志愿勤杂兵,打死教官都不敢大手一挥把洛莱派出帝国。
但要是跨越了边境线,直面未知而危险的宙域……
帝国甚至无法打包票,说能帮他们收个全尸。
所以,为避免孩儿们魂断下水dao、命丧大运车,学院禁止所有学生踏出帝国的势力范围,死也要死在边境线以内——在自己家里,多给你扎几针cui化治疗剂没准还有救;出了家门,能不能找到你的行踪都是个未知数。
比如洛莱现在这样。
被黑dong甩到了这个鸟不拉屎的鬼地方,叫天天不应,叫地地不灵,除了冷静地为接下这次任务感到悔恨外别无他法。
看看他现在有多凄惨吧:
迫降到这颗地表没有任何生命反应的偏僻死星、机甲报废无法使用、求救信号发不出去、易感期抑制剂只剩最后一支、shenti自愈完成至少还要两天时间、代替食物和水的营养ye只有一星期的量……
简直是教科书级别的遇难。
就算刚才侥幸没有死在敌人手里,如此chu1境的洛莱也与等死差不多。
……从前的我啊,永别了。
洛莱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