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衣衫已经穿好，但衣领有些歪，脸也不大好看，显然是被外面这阵吵闹生生从沐浴中拖了来。

“这么说，盛王擒住了朝廷要犯？”萧序放下茶盏，语气里带着恰到好的称赞，“这可是一件大功，依律应当押送大理寺，由三司会审。”

“主，知堂少爷的死因了？”李廷低声问。

几个内侍拦也不是不拦也不是，李廷跟在后面扬声喊：“你们东的人好大的规矩，敢这般怠慢我们王爷？”

他往后一靠，自信的

盛峻凛看着他漉漉的发尾和微微泛红的耳，目光顿了一下，随即移开，抬了抬下示意李廷。

萧序抬眸，一副懒得计较的模样，转往正殿走，丢下一句：“德林，给盛王上茶，好好招待，莫叫人觉得咱们东怠慢了贵客。”

落座后，盛峻凛直截了当开了：“太殿下，臣今日来，是想跟殿下笔易。”

许久，盛峻凛站起，拍了拍衣摆上并不存在的灰，朝门走去。

“盛王好大的排场。”萧序语气不冷不，“撒野都撒到孤的东里来了？”

李廷愣了一下：“主要把江王还给太？”

风声呜咽，似乎在诉说着被遗忘已久的往事……

盛峻凛皱了皱眉。

“没有。”盛峻凛往前走，“不过快了。”

他顿了顿，又：“这萧怀就给太理，拿他来换张老三，不亏。”

正嚷嚷着，内殿的方向传来一阵衣料窸窣声，接着门被从里面拉开，萧序站在门后，发梢还带着汽，明显是刚从浴间来。

李廷立刻上前一步，抱拳行了个礼，姿势倒是标准，但那敷衍劲儿明晃晃的：“小人方才无状，冲撞了太殿下，还请殿下恕罪。”

萧序知他说的是谁，顿时晦暗不定。

萧序端茶的手微微一顿，脸上掀起一丝玩味。

“本王有要事与太商议，等不了。”

盛峻凛看了他一，那小太监的神躲闪得太过明显，他冷笑一声，直接抬步往里走。

李廷沉默了一瞬，没再追问。

“孤是储君，又不是商人，谈什么买卖。”

“……盛峻凛，你够狠。”

李廷上前一步，声音已经带了几分不快：“不在？这都几时了，太殿下去了何？”

李廷等在门外，见他来便递上一件狐裘，京城的夜风刮得呼啦作响，冷的天气确实令人不适，盛峻凛接过披上，脸上的冷意比风还重。

他原以为这是桩简单的易，双方都不吃亏，可到了东门，守门的太监却弓着腰赔笑说太殿下不在。

盛峻凛呼一滞，第二次打断他，语气里添了一丝不客气，“臣没有耐心跟殿下绕圈，一个无用的北疆细作，换一个朝廷重犯，殿下心里清楚，这买卖到底划不划算。”

“比起你们萧家人来说不过尔尔。”

次日傍晚，盛峻凛便带着人去了东。

“盛王殿下！您不能——”

“他在那桩旧案里，多是个推波助澜的工，他知内情，但未必是主谋。”盛峻凛的声音低下去，“我要找的那个人，在墙之内。”

“这……小的也不知。”

“太殿下。”盛峻凛打断他，显然没有多少与他虚与委蛇的耐心，“江王萧怀现在臣手上，臣愿意将他还过去，换一个人。”

所有力气一般，无力地叹息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