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序屏住呼xi，贴着断墙的yin影往西南方向摸过去。

那扇院门半掩，积灰的地面上有一串新鲜的脚印，一shen一浅，像是有人被拽着拖进去的。

他矮shen到窗下，里tou的人声果然比方才清晰了些。

“……大人，求您放过我吧，我也是shen不由己……”

是女子在说话，带着哭腔，声音抖得不成样子。

萧序探出半只眼睛，从破了的窗纸feng隙往里看。

眼前的画面没有想象中的香艳禁忌，空旷的院落里，只点了两盏灯笼，tiao动的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chang，张牙舞爪的模样，反而透lou出一guyin森的气息。

地上跪着一个披tou散发的女人，衣衫半旧，而坐在她对面那把破椅子上的——

萧序差点没咬住自己的she2tou。

盛峻凛。

这人缺席了gong宴，竟跑到冷gong里来了！

他还是一shen便服，坐在那张旧木椅上，背脊ting直，姿态从容，倨傲的气质活生生把一把破椅子坐出了龙椅的气势。

萧序咬牙切齿，在心里骂了一声：又在装bi1！

“本王没那么多耐心。”盛峻凛的声音不高，却压得人chuan不过气，“六年前，那封密信是怎么来的。”

那女子浑shen一抖，像是被tang到了一般，跪伏在地上，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，声音断断续续：“是……是大皇子让我弟弟zuo的……他叫张奎，原先是北疆军中的士卒，得副将赏识，接chu2到盛家的外bu事务，后来，大皇子找到他，给了他一大笔银子，让他拿着伪造的书信和赃物去跟人接tou……”

她抽泣几声，才继续dao：

“为了更可信，那上面的字迹和印鉴，都是照着盛家家主的笔迹临的，用的也是北疆那边特制的纸张，拿火一烤才显字……”

萧序的指尖扣进了掌心，大皇子萧启，他那短命的大哥。

那次的开端进行得很顺利，顺利得有些不正常。

人被当场抓获，张奎立ma就指认对方是盛王亲信，自己只负责传递信件。老皇帝闻言震怒，而大皇子又趁机进言，盛家假意jiao锋实则消耗朝廷粮草，意图不轨。

一时间北疆谋逆的liu言甚嚣尘上。

“大皇子许诺，说事成之后，他日登基便封我为贵妃……我，我一时鬼迷心窍，便帮着牵了线……可我真的不知dao后面会……盛家的那个公子，我听说他死在青楼里的时候，也吓了一tiao……”

她哭得几乎背过气去，“我后来才知dao，那花魁也是大皇子的人，故意引他去……然后隔日他就死在了那ji子的床上……”

萧序的手在袖子里攥jin了，脑子急速飞转。

盛越峰，他在卷宗里见过这个名字，案卷记录里写的是意外溺亡，最后盛家的案子便不了了之。

仵作的验尸报告有问题！

当他把线索查到大皇子shen上时，这chu2及底线的真相就是他的cui命符，所以他是被灭口的！

老皇帝一直忌惮盛家势大，但天高皇帝远，心有余而力不足，又在暗地里透lou出除掉盛家的心思。

大皇子萧启为了在父皇面前邀功，连构陷都zuo得这样心狠手辣。

虽然差点败lou，但老皇帝为了避免传出皇室谋害忠良的丑闻，只能出手替大皇子收尾。

盛峻凛坐在椅子上，面沉如水，他没有打断，只是安静地听着，像在听一段与自己无关的旧事。

可萧序注意到他搭在膝上的手指，指节绷jin出卖了他的情绪。

“继续说。”

“后来，大皇子准备舍弃这个棋子，张奎怕死，想翻供，盛家那位公子去找过他……可没过多久，就听说他死在了牢里。”女子抹了一把眼泪。

“大皇子说，这事到此为止，让我不许再提，可我心里……这些年夜夜都zuo噩梦……”

她匍匐在地，哭得几乎chuan不上气。

油灯的灯芯爆了一个花，火光tiao了tiao，盛峻凛的脸色在昏暗中yin晴不定，他开口：“你弟弟张奎，现在在哪？”

“我不知dao……他翻供之后，没多久就传出他在牢里畏罪自尽的消息，我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