萧序挑眉看她，认是国监某位学官家的女儿。

接下来的宴席安静了许多，无人再敢提比试的事，使臣低着喝酒，说话都收了三分底气。

盛峻凛坐回自己的席位，端起酒杯慢慢喝着，从容不迫，只是衣角微皱。

好在他们图亚远在西北，从未正面与之手过，不然后果难以想象……

“本王来迟，宴会竟已开始多时了？”

殿中正沉默着，旁边女眷席上忽然站起一个小女孩，约莫十来岁，脆生生：“陛下，民女能解。”

小女孩走到殿中，接过绢帛看了一遍，然后逐条说解法，条理清晰，齿伶俐。末了还自己了一类似的题反问使臣：“大人那边可有人能答？”

萧序远远瞟了一，心下明了，算数题。放在这时代确实算得上刁钻，但在现代，大约也就是小学奥数平。

使臣转问旁边的人：“此人是谁？”

一个低沉的声音从殿门方向传来，不不慢的，悠然的姿态宛如闲漫步。

北疆盛家的名，图亚多有耳闻，但盛峻凛远戍凛州，怎么会在京城现，更没想到他就坐在同一间殿里，轻描淡写一掌就把他们最能打的武士拍了。

只是那壮汉还没到跟前，便被盛峻凛抬掌一拍，整个人向后飞去，重重砸在地上，搐了两下便不动了。

他说着解了外袍随手搭在椅背上，朝随意：“请。”

使臣面上挂不住，恼羞成怒，重重拍下酒杯：“此非我项，武比才见真章！”

使臣：“大聿兵壮，可敢一个人来与我这位护卫比试几招？”

他一挥手，殿外便来一个壮汉，量足有寻常人一个半宽，肌虬结，目光沉，一看便知手里沾过不少鲜血。

他走来的时候，萧序发现自己握着酒杯的手指不自觉地松了几分。

空气凝滞间，传来一阵熟悉的声音。

萧序坐在上首，面上不动声，手指却不自觉地攥了扶手。

义务教育是很有必要的，好自己会长来。

盛峻凛收回手，掸了掸袖，皱眉：“这是贵招式的起手吗？倒是吵得很。”

满殿鸦雀无声，萧序把快要压不住的嘴角生生扳成了平静的表情，低啜了一酒。

萧序皱了一下眉。

满殿的目光齐刷刷转过去，盛峻凛站在门，一玄常服，神淡淡的，像是本不知自己来晚了有多显。

盛峻凛走到席前，目光扫过殿中那个山一般的壮汉，又看了看神警惕的使臣，嘴角似笑非笑地动了一下：“方才听说有人要挑战大聿武将？恰逢本王今日无事，来讨教一番外武学。”

面面相觑。

使臣噎住了。

殿内静了片刻。

萧序的手指在酒杯边缘微微收，他正思索是否要亲自下场，好试试兵新制的保命暗，打他一个其不意。

那人大吼一声冲上前去，气势骇人，殿中离得近的几个官员下意识往后缩了缩。

旁边有人低声说了句什么，使臣的脸微微变了，目光在盛峻凛上多停留了两息。

宴

这人一看就是亡命徒，让谁上去都是白白送命。他开推辞，对方却咄咄人：“陛下方才说了那么多大话，总该有些真东西吧？若不敢比，承认不如我便是。”

使臣跌坐在席上，脸灰白，连嘴都在抖。

那壮汉站在殿中，不言不语，像一尊铁塔。

他带来的那位学者翻了半天白也没算结果，殿内隐隐有笑声浮动。小女孩退下时，萧序端着酒杯，嘴角压了又压，吩咐好好赏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