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可是天生异香？为何臣也能闻到那香气？”

外面的声音像一突然的针，把车厢里那层薄薄的东西戳破了。

车厢里的距离不知何时又近了一些，安静下来，盛峻凛又闻到那熟悉的香味，很淡，像是从萧序的衣领间透来的，若隐若现地绕着他的呼。

萧序被扶稳之后站直了，抬看了一面前的朱漆大门，门楣上的匾额写着盛府两个字。

他的目光落在萧序的侧脸上，那从额角到下颌的线条，近看显得比平时更柔和一些。

盛峻凛在车里看着萧序几乎是下车的背影，没有上跟着，而是坐了片刻，像是在等什么。

这温馨的场景一时间无人打扰。

萧序弯下腰接住他，那团温的小东西扑他怀里的时候，他才终于觉得这段时间的奔波落到了实。

他的表情变化没有逃过盛峻凛的睛，沉沉地注视了一瞬，才装作不经意地移开。

盛峻凛看了他一，没多犹豫，将手递了过去。

盛峻凛的目光落在院里，那棵被风动的老树上，过了好一会儿才收回来，沉默了片刻才开：

他为什么靠得那么近？他的手为什么没有早收回来？再这样下去会发生什么？

惊慌间掀开车帘便往外走，脚踩到车辕时没有踩稳，整个人往前倾了一下，还好手臂被人扶住了。

他还没见到门的人，蹲在地上正要站起来，动作却忽然顿住了，小脑袋微微侧着，像是在空气中闻什么。

如果不是别不对，萧序真的怀疑这人真的不是在调戏他？这句话的轻浮程度，堪比兄弟你好香啊。

“陛下当心。”李廷的声音从旁边传来。

愚蠢的古代人。

手里的动作很稳，萧序把布条末端掌心里压好。他没有立刻松手，手指还在盛峻凛的腕侧，像在确认包扎的松度。

车停下来。

只见他离开丢下玩，也不回地朝门跑过来，一撞萧序怀里。

回程的车辘辘地行驶在官上，萧序打开递来的药箱，朝盛峻凛：“手。”

过了好一会儿，盛峻凛才开说话：“在北疆，小驹刚生下来的时候，母和幼驹会被分开两天，再放到一起时，小驹不看长相，也不看，只靠鼻就能找到自己的母亲。”

萧序只是低理伤，动作算不上熟练，但每一步都井井有条，纱布收的力也刚好。

父的亲昵画面被盛峻凛看在里。

他站在几步之外，发现小太没见到人就直接跑过来了，小脑袋埋萧序怀里时，闭上蹭了蹭，像是在确认那阵气味似的。

“陛下不用着急。”盛峻凛的声音从车里传来，他撩开车帘，不不慢地下了车，“太就在府中，臣已经接回来了。”

他一愣，下意识说了一句：“朕得回——”

萧序不明所以，抱着山山安地拍了拍他的后背。

“主，到了！”

萧序站在原，却没有底气反驳。

这一连串的自我诘问让他手足无措。

转过时脸上的红已经蔓延到了耳，他听见自己的心在耳边咚咚响起，比平时快了许多，脑里有什么东西烧沸了，似乎在冒着烟。

萧序猛地坐直，动作大得像在逃离什么。

两人的视线都没有移开，的距离反而越来越近。

他语气平平，但尾音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。

他脸古怪，没好气地嗔怒一句：“盛王，你该去看看大夫了。”

他低看了看自己掌缘的裂，又抬看了一下萧序，那目光里带着一试探：“陛下还会这活？”

下腹不知为何收几分。

山山搂着他的脖把脸埋他肩窝里，贴了好一会儿才仰起来，睛亮晶晶地看他。

不是皇。

一个皇帝，给臣包扎伤，这事放在哪儿都算稀奇。

盛峻凛走了两步又停下来，侧过：“里的守卫已经被人渗透成筛了，连皇帝都能被悄无声息地去，陛下觉得那地方还适合让太待着？”

盛峻凛没得到回答，但目光在他低垂的眉上停了一会儿。

小太正在院里追一只蹴鞠，圆的跑得不快，蹴鞠远了便颠颠地追过去捡回来。

他只是嘴角一勾，略带得意地嘀咕：小样儿，这些基本的医疗常识我上辈可是学过的。

“父皇！”声气的，带着跑了一路的。

萧序方才急着要走，确实是因为担心山山还在里，此刻听到盛峻凛说他已经被安置在盛府，那绷了一路的弦才真正松了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