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抬起对上她的目光。

容筝洗完碗走厨房时，看到谢知言正站在茶几边，手里着一把铜钥匙。

走廊的声控灯亮着，谢知言站在门了一气，带着抑制不住的笑容走回自己家。

容筝关小了，听着后的声音。

“以后你想过来，随时可以过来。”

“我摘了几枝在台的瓶里了。”他的声音里带着几分柔和的讨好，“这样你在屋里也能闻到。”

容筝顺着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门内，容筝靠在玄关的墙边。她从袋里掏那把带有猫咪挂件的钥匙，握在手心里站了一会儿，然后走回客厅。茶几上的洋桔梗静静开着，空气里还留着与香织的气息。

“这是我家新锁的钥匙。”他说得很快，“上次换锁多了一把，你留着。万一我有事不在家，你想拿什么东西也方便。”

他转走到玄关弯腰系鞋带。容筝靠在门边的墙上看着他。

才轻声应了一声：“嗯。”

他听到脚步声，转过有些局促地把钥匙放在茶几上，推到她面前。

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她洗碗。片刻后，他用闲聊的气说：“今天菜市场的虾很新鲜，老板说是早上刚到的。”

他低下假装认真地喝粥，掩饰自己微微泛红的眶。容筝重新拿起筷，夹了一块清的蒸山药放他碗里：“你也吃。”

谢知言松了一气，嘴角微微翘起：“那我先回去了,你刚院，早休息。”

谢知言的手停在半空，跟着她走到厨房门。他靠在门框边，看着她上橡胶手打开龙。她的动作带着职场人特有的利落，每一个碗都仔细冲洗净，白泡沫在指尖翻涌。

“谢知言。”她叫了他的全名。

谢知言看着碗里多来的山药，轻轻嗯了一声，夹起来慢慢嚼着。山药清甜绵，味很好。

谢知言系好鞋带站起，手已经握住了门把手。他站在那里停顿了几秒，突然转过走到容筝面前，张开双臂试探着抱了抱她。

容筝关掉龙，转过看着他。

厨房里只剩下的哗哗声。过了好一会儿，谢知言的声音再次传过来，比刚才低沉了许多：“我很久没有跟别人一起吃过一顿普通的饭了。”

“闻到了，很香。”

谢知言愣住了，看着她漉漉的橡胶手和清冷的神，眶有些发。他用力眨了眨睛，轻声回答：“好。”

容筝侧避开了他的手，端着碗盘走向厨房：“你熬了粥，碗留给我洗。”

谢知言跟着站起来伸手去接碗盘：“我来洗吧，你刚院别碰凉。”

他又说：“楼下的桂开了，你回来的时候闻到了吗？”

“以前在家里，吃饭就是挨骂或者挨打。”他语气平静得像在讲别人的事，“我前夫喝了酒之后看什么都不顺。有时候是因为菜咸了，有时候是因为菜淡了，有时候纯粹是想找个人气。我都快忘了原来吃饭可以这么轻松。”

这个拥抱很轻，他的双臂只是克制地环了一下她的肩膀，像是在小心翼翼地试探她的底线。

吃完饭，容筝站起收拾碗筷。

谢知言靠在门框上，目光低垂地看着自己叉的手指，桃里有一被岁月磨平后的茫然。

谢知言的心极快，把下贴在她肩，声音闷在衣服里：“谢谢你，容筝。不只是今天的饭，还有之前所有的事。”

容筝洗碗的动作顿了一下，低看着手中被冲洗净的砂锅盖：“谢谢。”

容筝平稳地站着，由着他抱。

容筝伸手拿起了钥匙，将冰凉的金属握在掌心：“行，我收下了。”

他说完便松开了手，拧开门把手迅速走了去。门在后轻轻合上。

谢知言，语气定：“嗯，除了你，没给过别人。”

钥匙环上挂着一个小小的猫咪挂件。容筝看着那把钥匙，开问：“你确定？”

他说完，耳红得通透，目光飘忽着不敢看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