凌晨的山路没有路灯。

车窗外黑得像泼了墨。沈酌靠在副驾驶，没有闭眼，也没有睡意。

裴渡那件chang款羽绒服裹在shen上，领口隐约带着松木香。

手机亮了一下。

裴渡：【到哪了？】

凌晨三点十分。这人果然没睡。

沈酌打了两个字，删掉。打了三个字，又删掉。

最后发了一个“嗯”。

裴渡秒回：【嗯是什么意思？在路上嗯，还是想我嗯？】

沈酌锁屏。

林强在驾驶座上偷瞄了一眼，识趣地闭上了嘴。

车子抵达市区批发市场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

沈酌tiao下车，和先到的村支书、林晓晓汇合。两辆小货车拉着打包好的白萝卜、g菜、土Jdan和几只扎着脚的大公J，停在市场入口。

村支书搓着手，激动得嘴都合不拢。

三人支好摊位，沈酌架上直播设备。

弹幕涌进来。

【凌晨三点出发？铁人小酌】

【这是批发市场？带了好多货啊】

【少爷不在，小酌自己扛大梁了】

天sE渐亮。

批发市场的人多了起来。来的基本都是周边饭馆的采购员和买早市的大爷大妈，没人认识他，没人看过直播。

他们只看菜。

村支书拍着萝卜介绍：“自家地里zhong的，没打药，霜打过的，甜！J是跑山J，dan是正经土Jdan，你闻闻这个味dao。”

林晓晓负责称重装袋，笑容甜，手脚利落。

沈酌收钱找零。

一个daimao线帽的大妈拎起一只公J掂了掂。“这J多少？”

“四十五一斤，活称。”村支书报价。

“便宜点。”

“大姐，市价六十。我们山里拉下来的，少赚就图个跑量。”

大妈付了钱。后面排队的人立刻挤上来。

“J还有没有？给我留两只！”

“dan我全要了！”

沈酌把零钱递出去。手机在口袋里震个不停。

他没空看。

又震。

沈酌单手掏出来扫了一眼。

裴渡：【你穿我衣服卖菜，别人会以为你是我老婆。】

裴渡：【想想还ting爽。】

裴渡：【生意怎么样？缺钱我转。】

沈酌把手机sai回去，面无表情地继续找零。

林晓晓凑过来，小声问：“谁发的？你耳朵红了。”

“风chui的。”

最先卖完的是大公J。

准确来说，不是卖完的，是跑完的。

村支书绑脚绳的技术不过关。第三只公J在被大妈提起来检查的时候，猛地扑腾两下挣脱了绳子，扑棱着翅膀冲进了隔bi卖豆腐的摊位。

豆腐摊老板一声惨叫。

两板nEnG豆腐被踩得稀烂。

公J踩完豆腐又窜上了旁边水果摊的遮yAn棚。

“我的J！”村支书扔下秤就追。

林晓晓跟着跑。

围观的大爷大妈不仅不帮忙，反而越看越兴奋。

“好家伙，这J能飞！正宗跑山J！”

“我要了！多少钱？加十块我也买！”

沈酌守着摊位。冷眼看着那只公J在市场上空扑腾了两圈，最终被村支书用一个蛇pi袋罩住，扛了回来。

公J当场加价五块卖出。

两个小时。所有农产品清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