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身每一个毛孔都在叫嚣。

凌晨四点半。两个人终于迷糊着了。

天亮。

沈酌先醒的。

他坐起来。下意识T1aN了一下嘴唇。

疼。

他走到窗前。破镜子映出半张脸。

下唇肿了一圈。上面有一道磨出来的红痕。嘴角两侧泛着不正常的殷红。整张嘴跟被蛰了一样。

沈酌盯着镜子看了三秒。

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人。裴渡侧躺着。嘴角那道口子凝了血痂。嘴唇也肿着。但他睡着了。脸上的表情极其得意。连做梦都在笑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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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从柜子里翻出一个口罩。蓝sE的。一次X的。戴上了。

出了屋。

灶房里没人。他烧水。煮粥。切咸菜。口罩压着鼻梁。嘴被遮得严严实实。

赵小海从偏房蹿出来。

“哥！早——”

赵小海的目光锁在口罩上。

“哥你怎么戴口罩？”

“风大。嗓子不舒服。”

赵小海歪头看了两秒。拿出铅笔和那张皱纸。没写。但铅笔悬着。

赵秀云从屋里出来。走到灶房门口。看了沈酌一眼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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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怎么了？”

“感冒。”沈酌舀粥。

赵秀云的视线在口罩上多停了一秒。没再问。

裴渡从东屋出来了。头发翘着。衬衫皱着。嘴角那个痂在yAn光底下格外清楚。但他的脸上写着四个大字——心情极好。

他走到灶房门口。看见沈酌戴着口罩。

两个人的目光碰上了。

裴渡的嘴角弯了。弯到嘴角的痂都跟着裂开了一点。他伸手想去碰沈酌的口罩。沈酌侧身躲了。

“别碰。”

裴渡收回手。靠在门框上。声音压低。只有两个人能听见。

“你戴口罩遮嘴。是因为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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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风大。”

“风一直在刮。你前两天没戴。”

“今天风大。”

“今天和昨天T感温差零点三度。不构成口罩触发条件。你的嘴——”

沈酌拿起灶台上的铁勺。裴渡闭嘴了。

贺临端着碗从院子那头走过来。看见沈酌。停了。

“你这是怎么了？病了？”

“嗯。感冒。”

贺临看了一眼他旁边裴渡嘴角的血痂。又看了一眼沈酌的口罩。嘴张了一下。合上了。端着碗走远了。

裴轩跑过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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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嫂——哥！你怎么戴口罩了？”

“感冒。”

“裴轩你去喂J。”裴渡把他推走了。

裴轩走了两步。回头看了一眼裴渡嘴上的痂。

“哥你嘴怎么了？”

“嗑瓜子嗑的。”

“什么瓜子能把嘴嗑出血？”

“很y的那种。走。”

裴轩被推走了。赵小海蹲在灶房门口。铅笔攥着。目光在裴渡的嘴角和沈酌的口罩之间来回扫。

“裴哥。”

“说。”

“你嘴上有伤。沈哥戴了口罩。你们两个的嘴同时出了问题。这个是事件还是关联事件？”

裴渡蹲下来。跟赵小海平视。

“关联事件。最高机密。保密等级S。泄露者取消一切权重记录权限。”

赵小海点头。在纸上画了一个大大的S。

沈酌从灶房出来了。一碗粥搁在裴渡面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