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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盯着屏幕。那双眼睛里又出现了裴渡在灶房里见过的那种表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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不是愤怒。不是恐惧。
是发愣。
跟他看到那条未备注号码短信时的表情一模一样。
裴渡的手指在K缝上点了两下。
“沈酌。这封信是谁写的?”
沈酌把手机还给他。站起来。
“不知道。”
裴渡看着他。
沈酌的侧脸在晨光里像刀削的一样y。但他握纸钱的那只手。指尖在发白。
远处山谷里传来鸟叫。风卷过坟头的枯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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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渡的手机振了。林强。
【渡哥。楚言晗三个月内跟沈酌的联络记录全部调出来了。通话七次。短信十一条。最近一条是昨天上午发的。内容只有一句话。】
裴渡打开附件。
那条短信的截图出现在屏幕上。
发送人:未备注号码。
内容:你以为换了老板就能撕合同?第十七条是Si的。你敢碰裴渡一根手指头,四十万只是起步价。
裴渡的拇指在屏幕上按了三秒。
他抬头看沈酌。
沈酌蹲在旁边的坟前。在烧纸钱。火光映着他的脸。表情跟往常一样。什么都看不出来。
裴渡锁了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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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个人。收了这条短信。没跟任何人提过一个字。第二天照常喂J。照常做饭。照常戴着口罩在院子里走来走去。
他一个人扛着。
所有的威胁。所有的恐吓。所有的不安。
用一张什么都看不出来的脸,压得SiSi的。
裴渡走到沈酌旁边。蹲下来。拿起一沓纸钱。
沈酌看了他一眼。
裴渡没说话。把纸钱一张一张丢进火里。
火光跳了两下。
“叔。”
裴渡对着坟说。
“我来了。您儿子以后的事,我全包了。谁敢碰他一根手指头,我拿命挡。这话我当着您的面说了。不算数您找我。”
沈酌的手停了。
裴渡继续往火里扔纸钱。
“另外。我追您儿子这件事。您要是不同意,给我托个梦,我改方案。您要是同意——”
裴渡侧头。看着沈酌。火光在他的桃花眼里烧着。
“您也给我托个梦。梦里告诉我他小时候怕什么。我好避开。”
沈酌把手里最后一沓纸钱全塞进了火堆。
火窜高了一截。
“你能不能正经点。”
“这是我这辈子最正经的一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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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没再说话。
两个人蹲在坟前。火烧到只剩灰烬。风一吹,纸灰飘散在半山腰的空气里。
裴渡站起来。拍了拍膝盖上的土。
沈酌也站起来。
裴渡把两个空竹篓收拢,全背在自己身上。
“走吧。”
沈酌走了两步。停了。
“那封信。”
裴渡回头。
“你查一下。2019年3月。宋祁已经在服刑了。谁能替他往坟头埋信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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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渡的手指点了一下K缝。
信上说“宋祁手里有东西捏着我”。写信的人知道协议的事,知道宋祁的底细,还知道沈酌的名字。
能在父亲坟头埋信的人。不是外人。
裴渡的脑子里快速过了一遍前文线索——赵柏年九年来每月收宋祁五千块。赵柏年问了沈酌住址。赵柏年在沈酌后院cHa了一支掐断的烟。
但赵柏年已经被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