松了油门。速度降下来了。

裴轩扭头往后窗看。

“哥！你快看！”

沈酌回头。

村口的水泥路两边，站满了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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张婶。老赵。吴爷爷。村支书。杀猪的师傅。灌腊肠的婶子。昨晚在棚子里碰杯的邻居。

最前面是赵小海。

他站在路中间。手里举着一张皱巴巴的纸。纸上画着五个大字，铅笔写的，歪歪扭扭。

“沈哥一路平安”

后面几个孩子憋着劲齐声喊出来了。

“沈哥哥一路平安！”

沈酌的手攥在K腿上。

裴渡没回头。他在看沈酌。

沈酌的下巴绷着。喉结动了两下。瞳孔里映着后窗的那群人，一点一点缩小。

车加速了。村口消失在后视镜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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裴渡伸手。在后座的遮挡下，握住了沈酌的手。

沈酌没甩开。

手是热的。

车跑了四十分钟上了省道。沈酌的手机响了。微信群。

钱薇连发了十几条消息。

【沈酌你们怎么就走了！！！】

【我都没来得及跟你好好道别！！】

【导演给你的那些商务合作你好好看看。你现在很值钱，趁热打铁。姐姐跟你说，这个圈子不等人的。】

【对了。到了新地方安顿好了告诉我地址。我寄东西给你。】

贺临简短得多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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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路上注意安全。商务的事不急，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。有需要叫我。】

沈酌一条一条回了。

回完了把手机放下。

裴渡从旁边伸手过来，拿走了他的手机。

沈酌看他。

“你手机该充电了。我帮你cHa上。”

裴渡拿着手机，低头的时候屏幕亮了。

钱薇的私信弹出来。

【沈酌弟弟！姐姐跟你说个正经事。我问了一个过来人朋友，她说第一次千万不要让步太快。那个姓裴的看着T力好，你一定要学会喊停。我给你整理了一份注意事项，你一定要看完。千万千万不要让那个小王八蛋轻易得逞！！！】

裴渡的嘴角cH0U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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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低头对着手机说了一句。语音条发了出去。

“说谁小王八蛋呢，钱姐。”

沈酌发觉不对。一把夺过手机。

屏幕上显示：语音已发送。

沈酌看了一眼内容。耳根爆红。

他把手机锁了。塞进K兜。

“你看了？”

裴渡正经地看着前方。

“我什么都没看到。但钱薇nV士的人身攻击内容已经录入我的维权数据库。编号二零二五dash零三dash——”

沈酌的肘子横过去。

裴渡闪了。没完全闪开。肋骨挨了半下。

裴轩从副驾回头看。

“怎么了？”

“没事。你哥在做核心力量训练。”

裴轩不信。但编织袋里的J叫了起来，把他的注意力拉走了。

沈酌打开手机。钱薇的语音已经被裴渡发出去了。他赶紧点进去撤回。

显示：超过两分钟，无法撤回。

钱薇两秒后回了一条语音。

沈酌点开。

钱薇的声音尖到破音：“裴渡你怎么在看沈酌的手机？你偷看别人！你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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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把语音掐了。退出聊天界面。

旁边的裴渡目视前方，脸上挂着一副被全世界围剿的无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