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牛皮纸袋。
她看见裴渡。动作停了。
裴渡走到距离她三步的位置。手cHa在兜里。
“沈芳。”
沈芳打量他。从头到脚。目光里有恨。有怕。还有一种走投无路的人才有的东西。
“你就是裴渡。”
“你知道我是谁。还跑来。说明你不是来闹的。你是来谈条件的。”
沈芳的手攥紧了牛皮纸袋。
裴渡偏了下头。“进去说。外面风大。我怕你嗓子喊哑了,待会儿该说的话说不清楚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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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转身往侧门走。
沈芳犹豫了几秒。跟上了。
裴渡没带她上楼。在负一层车库的角落里。两张折叠椅。一张折叠桌。林强提前摆好的。桌上一瓶矿泉水。
裴渡坐下。示意她。
沈芳没坐。
“我来找沈酌。”
“他不见你。”
“他是我侄子——”
“你管他叫侄子?”裴渡没有抬声。每个字掉在地上都带分量。“一百二十万。十八万赔偿金,第三天你就取走了。后面九年,从他身上又刮了一百零二万。他七岁做饭。十五岁搬砖。一天六十块。你管他叫侄子?”
沈芳的嘴抖了两下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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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那些钱我会还——”
“你拿什么还。你丈夫跑了。孩子带走了。房子搬空了。你的银行账户我已经申请冻结了。你现在全身上下加起来,买不了一张回去的票。”
沈芳站在那。手指把牛皮纸袋攥出了褶子。
裴渡看着她。
“坐下。做个交易。”
沈芳愣了两秒。慢慢坐了。
裴渡把矿泉水推过去。她没碰。
“第一。一百二十万。分期也好,变卖也好。你自己想办法。法律途径已经在走了。你配合,量刑可以从轻。”
沈芳的指头在桌面上哆嗦。
“第二。你跟沈酌之间,到此为止。不接触。不打电话。不找人传话。不在任何公开场合提他的名字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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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第三。你手里那份东西——”裴渡的目光落在牛皮纸袋上,“交出来。”
沈芳的手攥紧了袋子。往怀里缩。
“你不知道这里面是什么。”
“楚言晗给你的。火车上你跟她通了十一分钟的电话。下车的时候手里多了这个袋子。你是去南站的邮寄柜取的。编号037。”
沈芳的脸白了。
裴渡的声音没有一丝波动。
“你以为你有筹码。楚言晗告诉你,拿着这个东西来找沈酌,就有翻盘的机会。对吗。”
沈芳的嘴张了。合上了。
裴渡伸出手。掌心朝上。
“给我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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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芳盯着他。盯了很久。
她没有把袋子递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