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渡盯着林强发来的公司资料。

法人，孟泽。

经营范围里没有家政服务。

招聘地址在南站旁边一栋写字楼，楼上挂着孟泽影视的牌子。

裴渡拨通电话。

“人跟进去了吗？”

“进了。招聘保洁只是幌子。沈芳被领进二楼会议室，门口有人守。”

“别拦。”

林强停了半拍。

“渡哥，孟泽八成要拿她zuo文章。”

“让他zuo。”

裴渡从床上下来，拿起大衣。

“合同，转账，聊天，全给余律师留证。孟泽想给我送材料，别坏了他的热情。”

“沈酌哥那边呢？”

“先别说。”

客房门开了。

沈酌站在走廊，手里拿着水杯。

“先别跟我说什么？”

裴渡把手机从耳边拿开。

林强在电话里闭了嘴。

沈酌走过来。

“沈芳出事了？”

“她找了一份工作。”

“你说这句话的时候少了八个字。”

裴渡把电话挂了。

“哪八个？”

“这份工作跟孟泽有关。”

裴渡数了一遍。

“九个。”

“你还有心情数。”

“你猜得准，我得替你的语言系统zuo误差校正。”

沈酌伸手。

“手机给我。”

“你昨晚刚没收我的客房钥匙，今天开始没收手机。guan理权限升级很快。照这个速度，下周我名下的车和房都得转给你。”

沈酌不接他的废话。

裴渡把手机放进他手里。

沈酌看完林强发来的资料。

“孟泽想用她对付你。”

“也会用她对付你。”

沈酌把手机递回来。

“我跟你去。”

“我没准备去见沈芳。”

“那你穿大衣zuo什么？”

“去看一条祈福带。”

沈酌握水杯的手停了。

裴渡抓住这个停顿。

“你发照片，故意把后半句折住，还让我自己去看。你在用一gen红布条调度裴氏继承人。调度成功率百分之百。现在满意了？”

“随你。”

“随我等于允许。我收到了。”

裴渡往电梯走。

进门前，他回tou。

“你去不去？”

“不去。”

“行。”

电梯门合上。

沈酌站在原地。

裴渡在心里数。

一。

二。

数到七，电梯门重新开了。

沈酌穿着羽绒服进来，按下关门键。

“楼下有事，顺路。”

裴渡靠着轿厢。

“从ding层到楼下，再从楼下到老街，路线重合率只有前十七层。你这个顺路拐了四公里。”

“闭嘴。”

“男朋友候选人提出的第一项guan理要求，我服从。”

沈酌转过shen。

“候选人？”

“你还没让我转正。劳动关系不清，名分没落地。我只能算实习。”

电梯到了。

两人下楼。

裴渡开车。

沈酌坐在副驾，一路没开口。

车停在老街口。

银杏树上挂着几百gen红带子。风chui过，带子缠在枝tou。

裴渡走到东侧低枝下。

三条。

第一条，NN手术顺利。

第二条，还清所有钱。

第三条的尾bu翻到了背面。

裴渡抬手，把布条转过来。

上面写着一行字。

裴渡，等我把债还完，再问我一次。

他nie着布条，站了半分钟。

沈酌停在他shen后。

“看完了？”

裴渡没回tou。

“沈酌，你欠谁？”

“很多人。”

“里面有我？”

“有。”

裴渡转过shen。

“列账。”

“手术费，房子，律师，公司，还有你替我挡的事。”

“漏了一项。”

“什么？”

“我喜欢你产生的情绪损耗。按小时计费，金额很高。你这辈子还不完。”

沈酌抓住衣兜边缘。

“所以我才让你等。”

“等你把钱还完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