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工作。你的行为逻辑是——用工作拉开你对我的亏欠感。你每一次接受我的东西以后。都要用另一件事找平。你在做复式记账。借贷必须相等。”
“我想工作。跟你的亲没关系。”
“有。你亲我之前犹豫了两秒。你接电话的时候没犹豫。你对工作的果断程度高于对我的。你的决策速度暴露了优先级排序——工作排在亲我前面。我提出上诉。”
沈酌回头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嘴角又裂了。”
“第二十八次。触发源是你站在走廊里用三十秒完成了‘亲男朋友—接受公公安排的工作—挂电话’这个三连击。你的效率让我的嘴角和心脏产生了共振X损伤。两个器官同时报警。”
沈酌走了。
裴渡靠着门框。手指按了一下肩膀。月牙痕。按下去疼。松开也疼。
他没追。
裴渡回到客房。从枕头底下m0出手机。
林强的消息。两条。
第一条。
【渡哥。郑远来下午两点出门了。去了茴安市东郊公墓。在一个墓碑前站了四十分钟。碑面拍到了。】
裴渡点开图片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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灰sE花岗岩。字被风雨磨了。但还认得出。
沈建国之墓。
裴渡的指头钉在屏幕上。
沈建国。
沈酌的父亲。
第二条跟着来了。
【墓碑前放了一束白菊花。花上挂了一条旧红绳。绳上系着木牌。放大以后能看清。两行字。第一行——小酌平安。第二行——哥对不起你。】
裴渡把手机翻过来。屏幕扣在床上。
走廊那头。厨房。沈酌和裴母说话的声音隔着两道门传过来。
一个叫沈酌“小酌”的人。扛过他。替他挡过刀。消失了二十年。每年到他父亲坟前放一束白菊花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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木牌上写着“哥对不起你”。
他叫沈酌的父亲——哥。
裴渡在床沿坐了三分钟。
他攥着手机。屏幕还扣着。厨房传来切菜的声音。是沈酌正在帮裴母备菜。节奏稳。每分钟六十二下。
裴渡闭了眼。
郑远来不姓沈。但他叫沈建国哥。叫沈芳妹。抱过三岁的沈酌。替他挡过一刀。
然后把他推进了一份吃了九年的合同。
这个人到底是谁。
裴渡睁眼。回了林强一条。
【查沈建国。生前所有社会关系。工友。邻居。户籍迁移记录。跟郑远来有没有交集。一条不漏。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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手机锁了。
走廊尽头传来沈酌的脚步声。近了。到了门口。停了。
敲了两下门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