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。等着。

沈酌开口了。声音压得很低。

2

“他挡了刀。被赶走了。然后十二年以后。把我推进了那份合同。”

“这一段我还在查。”

“查到了告诉我。”

“每一个字都给你看。不藏。”

沈酌抬头。

“裴渡。”

“在。”

“你查我的事。b查你自己公司的事上心。”

“你是我的主营业务。公司是副业。主营和副业的资源配b七三开。你七。它三。”

沈酌在他膝盖上按了一下。不是拍。不是打。是按了一下。

2

裴渡嘴角扯了。痂没裂。但热了。

下午四点。林强发来两条。

第一条。

【茴安。沈芳在金都KTV做保洁第二天。日薪一百五。有客人给了五十块小费。具T拍到了。她揣进围裙兜里的时候手挺快的。】

第二条。

【今晚有人包了金都的大厅和三个包间。茴安本地的一帮人。钱多。喝得凶。经理把沈芳也拉去帮忙端酒水。】

裴渡回了两个字。

【继续。】

晚上。

壹号院。

2

裴母炖了J汤。楚敏华没上来。沈酌打了电话让她喝。楚敏华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。隔着听筒。沈酌听见碗碰桌面的声音。

他放了心。

晚饭以后。裴轩趴在客厅地毯上给J编辫子。沈酌在沙发上翻铜仁调研区地图。裴渡在旁边。隔了一个拳头。挪到了半个拳头。

“你看地图的时候会用食指沿路线b划。你的指尖停留时间最长的区域——铜仁西南方向的村寨群。距离茴安四百公里。”

沈酌没抬头。

“你在算距离。”

“铜仁到茴安开车五个半小时。你不是在看调研区。你在算去铜仁以后。离那个人的墓有多远。”

沈酌的手指停了。

“我没——”

“你的食指在那个区域停了九秒。b其他区域高三倍。你在地图上的注意力分配已经替你回答了。”

2

沈酌把地图合上了。

“你能不能让我安静看一会儿东西。”

“可以。安静模式启动。预计时长四十五秒。超时需续费。费用标准——”

沈酌伸手捂住他的嘴。

裴渡在他掌心里说话。声音闷着。

“你捂嘴的手心三十二度。掌纹贴在我嘴唇上的接触面积大约六平方厘米。这是你今天第三次主动触碰我的嘴唇所在区域。前两次分别是今早攥手腕和中午按额头。今天你的手跟我的嘴之间正在建立高频通道。通道等级——”

沈酌把手收了。

“你隔着手说话。更吵了。”

“是你的手给了我共鸣腔。声音经过你的掌心反S。音量放大。音质变暖。你的手掌是全世界最好的扩音器。专门放大我对你说的话。定向传播。只有你能听到完整版。”

沈酌拿起地图起身走了。

2

裴渡靠在沙发上。嘴角被沈酌的掌纹蹭过。痂没裂。但在嘴唇上留了一条温度线。

十一点。

沈酌先睡了。客房。裴渡在隔壁卧室。没睡。

手机。林强。

【渡哥。出事了。】

【说。】

【沈芳。金都KTV。今晚那伙人喝完了。包间里东倒西歪。沈芳进去收拾的时候。拿了桌上的钱。七百块。被经理当场堵住了。】

裴渡坐起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