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今天第二次用这种方式。手搁在我身上。不推。不拉。不攥。搁着。搁的力度零点五公斤。刚好让我的膝盖感知你在。又不构成任何明确指令。你在用最小的力度做最大的事。那件事的名字——”

沈酌的手在他膝盖上按了一下。力气加了。

“安静看书。”

”——叫陪。“

沈酌的耳根烧了。裴渡低头看了一眼他的耳朵。

”耳廓红了。从耳轮上缘开始。扩散速度零点三平方厘米每秒。跟上次在厨房的数据完全一致。你的耳朵对我形成了固定反应模式。触发条件——我说出你不愿意承认的真话。你的耳朵是你全身最没出息的器官。嘴说不要。耳朵先红了。“

沈酌合了县志。站起来。

走到卧室门口。

停了。

没回头。

”你进不进来。“

裴渡从沙发上起来了。走过去。到了他身后。

沈酌推开了门。进去了。

裴渡跟着。

2

门关了。不是六厘米。关Si了。

”你关了门。完全关闭。零厘米。从你在京城客房的六厘米到今天的零厘米。你的门缝数据经历了一个完整的收敛过程。六。六。六。六。零。你用了两周让你的门对我从虚掩变成了密封。但密封的方向反了——你不是把我关在外面。你是把我锁在里面。你给自己的空间上了一把锁。钥匙在我这。“

沈酌在黑暗里转身。手抓住了裴渡的领口。拽下来了。

嘴碰上了。

裴渡的话全咽了。他的手从腰侧收紧。沈酌的后背碰到门。裴渡的掌心垫上去了。沈酌的手从领口滑到肩上。指甲陷进去。月牙痕叠在旧的上面。

裴渡的嘴从唇角移到下颌。沈酌偏头。喉结动了。

”裴渡。“

”嗯。“

”你查的那个nV的。跟我爸是什么关系。“

裴渡的手停了一秒。

2

”还在查。“

沈酌的手指在他肩上收紧了。

”她在签约现场。她看着郑远来把我推进去。她在场。“

裴渡的额头抵着他的。

”她的紧急联系人填的是你爸。关系写的是朋友。“

沈酌的呼x1变了。

”朋友。“

”工友记录上的。2008年。同一个建材厂。“

沈酌松了手。退了半步。后背贴着门。

裴渡没追。站着。一步。

2

”她叫苏珊。不确定是真名。进了孟泽公司的时间跟郑远来一样。2009年。“

沈酌在黑暗里看着他。

”我爸2007年Si的。她2008年在他工作过的厂子里登记了紧急联系人填他的名字。“

裴渡的手在口袋里攥了一下。

”时间线对不上。“

沈酌的声音沉下去了。

”除非她登记的时候。不知道他已经Si了。“

房间里暖气嗡着。

裴渡走到他面前。手伸了。掌心朝上。

沈酌没接。

2

”你查到底。不管查出来什么。给我看全的。“

”全的。每一个字。“

沈酌的手落上来了。

裴渡的手合拢。扣Si。

十一点。两个人躺下了。门关着。零厘米。沈酌侧躺。面朝他。手搁在他手腕上。

裴渡盯着天花板。

苏珊。沈建国的”朋友”。2008年还在用一个已经Si了一年的人做紧急联系人。

她不知道他Si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