出了。

晚饭。两碗面条。一碟葱花蛋。蛋的边没焦。火候对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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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这是你煎的第一个不焦的蛋。你的厨艺进步曲线从今天开始脱离教学依赖进入自主运行阶段。你的手从我的教材里毕业了。毕业证书——这碟蛋。颁发人——你的灶台。签收人——我的胃。”

沈酌夹了一块蛋放他碗里。

裴渡的筷子停了一拍。

“你今天第一次夹菜。间隔从昨天的八秒缩短到五秒。你的供给频率在加快。驱动力分析——你读完那四页纸以后。你的手b你的嘴更着急表达一些东西。你的手在替你还你嘴欠了三天的债。利息是每多夹一块。我的心跳涨两下。”

沈酌又夹了一块。扔进他碗里。力气大了。蛋在碗里弹了一下。

“第二块。间隔三秒。频率翻倍。你的手正在加速。加速的手配上你不说话的嘴。两个器官各g各的。手在给。嘴在装。你的手跟你的嘴之间存在严重的信息不对称。手的诚意级别远高于嘴。差距——三个等级。”

沈酌站起来收碗了。

收拾完了。洗了手。走到客厅。裴渡坐在沙发上。沈酌在他旁边坐下。手搁在他膝盖上了。什么也没g。搁着。

裴渡低头看那只手。

“你今天第三次把手搁在我身T上。第一次在我脸上。第二次在围裙腰带上。第三次在膝盖上。位置从上到下。你在按人T结构逐层测温。当前进度百分之四十二。你继续的话——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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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的手在他膝盖上按了一下。

“明天六点。你开车。到了茴安先去找陶安全员。”

“先找陶安全员。再去见郑远来。顺序你定。”

“你带着信和材料的复印件。到了掏给陶安全员看。他认不认那个编号。当面说。”

裴渡点了下头。

沈酌的手没收。在他膝盖上停着。

“你的手在我膝盖上停了十四秒。每多停一秒你的掌心温度上升零点一度。十四秒等于上升了一点四度。你的手在我身上充电。充电效率b你单独在任何地方都高。因为我的膝盖是你的专属充电桩——”

沈酌捂了他的嘴。

裴渡在掌心里闷着说。

“你捂嘴的温度三十二。跟前四次完全一致。恒定。你的手对我的嘴形成了条件反S。触发条件——我说了超过你承受阈值的真话。你的阈值今天降了百分之十二。降因——你读了信以后你的防线在松。你的防线对外人高筑。对我……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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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松了手。换了种方式。

嘴贴上去了。

裴渡的话断了。

沈酌的手攥着他领口。裴渡的手抄到他后脑。垫着。嘴角的痂碰到了。铁锈味。淡的。

三秒。五秒。

沈酌退了。嘴唇上沾了一点血。他拇指擦了一下裴渡嘴角。

“又破了。”

“第四十二次。但你用亲堵了我的嘴。堵嘴效率b捂嘴高四倍。因为捂嘴我还能在掌心里说。亲嘴我的输出端口全部被你占用了。你找到了全世界唯一能让我闭嘴的方法。发明人——沈酌。专利号唯一。不可复制。”

沈酌站起来了。走到卧室门口。停了。

“晚上你睡里面。靠墙那边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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走了。

裴渡靠在沙发上。嘴角的痂扯着。四十二次了。热的。

十一点。两个人躺下了。卧室门关着。零厘米。裴渡在里面。靠墙。沈酌在外面。侧躺。面朝他。

“你让我睡里面。里面是靠墙的安全侧。外面靠门。你用你的身T挡在我和门之间。你在用你的位置替我做防御。防御对象——一切可能从门进来的东西。你的防御逻辑是——让我远离所有入口。你在用睡姿保护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