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间一句话。沈酌的手指在上面按了两秒。

”他说他有个儿子。说他做的每一件事都是为了给那个孩子攒学费。“

沈酌翻到第三页。

最后一段。

”2007年10月。建国跟我说厂里要换钢索。新钢索是老板指定的供应商。建国验过。说焊点不对。他去找组长反映了。组长说上面安排的。不让管。十九天以后。钢索断了。建国被砸在了下面。“

沈酌的指腹按着纸面。力道在加。

”我去找过厂里的老板。老板说事故已结案。让我不要闹。我不签字。他们不发赔偿款。你NN带着你来办手续。我在走廊上看见你了。你那么小。额头磕破了。在哭。“

沈酌的指甲陷进了纸面。

”我签了字。因为你NN需要那七万二。我签了。然后离开了茴安。带着他的Si。一直走。“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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最后一行。手写的。蓝sE圆珠笔。字b打印的大。歪的。划掉过一次。重新写的。

”我不敢见你。因为我活着。他Si了。我在他Si之前知道钢索有问题。他告诉了我。但我没有拦住他上那个夜班。我以为组长会改。我以为没事了。“

沈酌把三页纸放下了。平的。一页一页叠好。放回文件袋。

他看着秦素珊。

”你2009年进了孟泽的公司。“

秦素珊的嘴唇抖了一下。

”他找到我的。他说他能帮我追究事故真相。他有证据。他有钢索的出厂记录。他说他能替建国讨公道。“

”你信了。“

”我信了。进了公司才知道。他就是供应那批钢索的人。证据在他手上。不是帮我追究。是用证据拴我。“

会议室的暖气声嗡着。远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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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开口了。

”你在孟泽办公室里。2014年。和郑远来同一天。“

秦素珊低了头。

”孟泽让郑远来推荐一个人。我在旁边。我知道那个人是你。“

”你没拦。“

秦素珊的手在桌下攥成了拳。手背上的筋绷着。

”我拦了。当天晚上我去找孟泽。他拿出了一样东西。“

沈酌等着。

”钢索的出厂合格证。上面盖着他公司的章。但合格证上有一个签字。“

秦素珊的声音在往下掉。一截一截的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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”签字的人是建国。“

沈酌的手从文件袋上拿开了。放在桌面上。掌心朝下。

”我爸签的。“

”建国在出事之前。被安排做过一批手续。他不知道那是给那批钢索做质检背书。他以为是常规文件。他的签字在合格证上。“

裴渡在最右边的位置。手在桌下攥着。指关节泛白。

秦素珊的声音往下走到最低的地方。

”如果追究事故责任。第一个被追责的不是供应商。是签字的质检员。赔偿款要追回。你NN要担连带责任。“

沈酌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g净的。六十二下每分钟的那种g净。

”所以孟泽不止拴了你。拴了郑远来。还用我爸自己的签名。拴了我爸的Si后。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