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酌的手攥着手机。指关节收紧了。
“远来给我寄了信。我昨天才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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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没接话。
“你爸的事……钢索的事……我都看了。”
暖气管的水声在墙壁里流。
“你爸Si的时候。我签了字。签了以后拿了七万二。给你看了病。那笔钱是你爸的命换的。命不是自己丢的。是有人弄的。我拿了那笔钱活了十八年。我不知道。”
沈酌的喉结动了。
“你不知道的事不是你的错。”
那头碎了。
“芳儿的事。我也知道了。远来信上写了。芳儿撒的谎。远来替你挡了刀。我赶了他。赶了二十年。他每年寄钱。我退了。退了二十一次。”
沈酌的手搁在桌面上。掌心朝下。指头一根一根松开。
“NN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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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嗯。”
“你身T怎么样。”
那头哭了。不是出声的那种。是气断了。呼x1卡着。喘不上来。
“别哭。”
“酌儿——NN对不起你——”
“你没对不起我。你养了我。”
哭声碎下去了。过了十几秒。
“你那个……一起来的那个男孩子。”
沈酌的手指在桌面上按了一下。
“在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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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他对你好不好。”
沈酌的目光往裴渡那边走了一下。收了。
“还行。”
裴渡在对面。听到了“还行”两个字。嘴角的痂动了。
“你让他好好吃饭。别老瘦着。上回我在手机上看他搬白菜。瘦得慌。”
沈酌没回这句。
“下次透析让医生调一下方案。我让人安排了。”
那头沉了两秒。
“谁安排的。”
沈酌没说话。裴渡从对面递过来一张纸。上面写了一行字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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【不是安排。是我在你不知道的时候就做了。你不用说。她不用知道是谁。】
沈酌把纸翻了。
“有人帮忙。你别C心了。”
&在电话那头嗯了一声。带着鼻音。
“酌儿。那个男孩子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带他回来看看。”
电话挂了。
沈酌把手机扣在桌上。屏幕暗了。
裴渡没分析。没报数据。手伸了。掌心朝上。搁在两米八的桌面这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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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酌的手穿过两米八。指尖碰了他指尖。没扣。碰着。
三秒。
“她哭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她说让你去家里。”
裴渡的指尖在沈酌指尖上按了一下。
“你NN对你说‘带他回来看看’的时候。用的是这辈子她对你说过的所有话里最轻的语气。轻到她把这句话当成了一个请求。她在请求她的孙子把一个她只在手机上见过的人带回家。请求的对象是你。被请求的人——是我。她看到了你身边有人。她想确认那个人。她确认的方式不是查户口。是见面。面对面。她要看一下那个人站在你旁边的时候你的眼睛往哪放。”
沈酌收了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