个人写不出两种状态。
“拟好的。她抄的。”
沈酌站了起来。走到窗前。手撑着窗框。
“他连她撤案的理由都替她想好了。她只需要抄一遍。签一个名。交一张纸。然后回去。继续养我。继续瞒我。继续活。”
裴渡走过去。站他旁边。
沈酌的手从窗框上滑下来了。垂在身侧。
“她养了我二十一年。瞒了我二十一年。我妈拿刀划了我。她瞒了。孟泽b她撤案。她瞒了。她一个人扛着这些。透析。做饭。送我上学。从来没说过一个字。”
裴渡的手碰了他的手背。没攥。碰着。
“你生她的气吗。”
沈酌的手指弯了。收了。又松了。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转身。靠着窗框。看着裴渡。
“我不知道我该生谁的气。我妈划了我。她活不下去了。我不能怪她。我NN瞒了我。她怕我受不了。我不能怪她。秦素珊没拦住我爸上夜班。她以为没事。我不能怪她。郑远来推荐了我。他被b的。我不能怪他。沈芳撒了谎拿了钱。她……”
他停了。
“沈芳我可以怪。”
裴渡嘴角动了半下。痂没裂。
沈酌的手抬了。按在裴渡x口。掌心贴着。
2
“每个人都有理由。每个人都被b的。每个人都不是故意的。所有的路最后都通到一个人那里。”
裴渡的心跳在他掌下跳着。
“孟泽。”
“他2007年供了钢索。杀了我爸。2008年来了村子。b我NN撤案。2009年骗了秦素珊进公司。2014年拿证据拴了郑远来。2015年让我签了合同。八年。一步都没走错。”
沈酌的手从裴渡x口滑下来了。
“我要见他。”
裴渡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你见他的时候。手里要有东西。陶安全员的笔记本。秦素珊的证词。郑远来的材料。撤案书原件。钢索出厂记录全链条。你空手去。他不怕你。你手里有这些。他坐不住。”
沈酌把手收了。走到桌前。把陶安全员的笔记本翻了。翻到手绘图那一页。TS-0718-B。钢索编号。用手机拍了。
“钢索全链条查到什么程度了。”
2
裴渡掏手机。翻了林强之前的汇报。
“生产厂家确认了。河南一家钢索厂。2007年出厂。质检报告原件在厂家存档里有备份。流通记录走的是孟泽名下五金贸易公司的出货单。出货单到荣达建材厂的入库单之间有一段空白。这段空白是陶安全员验货的那一环。他的笔记本补上了。链条完整了。”
沈酌合了笔记本。
“什么时候能见孟泽。”
裴渡看着他。
“你定时间。我定地点。”
沈酌拿起了手机。翻到通讯录。翻到底部。那个没有备注的号码。
郑远来的。
他按了一下。
拨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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响了。一声。接了。
“酌……沈酌。”
“郑叔。孟泽现在在哪。”
那头沉了两秒。
“他上个月离开茴安了。公司的事交给了副总。他本人——”
“在哪。”
“铜仁。”
沈酌的手攥紧了手机。
裴渡在旁边。听到了。
“他十天前来的铜仁。住在城北那边一个私人会所。我不确定他现在还在不在。但他来铜仁的时间——跟你到铜仁的时间差了三天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