早上六点五十。沈酌醒了。手指在裴渡手臂上按了一下。零点三秒。松了。

裴渡的声音从后颈贴过来。沙的。

你今天检测速度b昨天快了零点一秒。检测结果确认我在。但你松手之前指腹多停了零点三秒。b昨天的零点二多了零点一。增量来源——你今天b昨天更需要确认。

沈酌肘了他一下。起了。

厨房。裴渡煎了dan。粥热了。两碗。沈酌坐下来。夹了一口dan。嚼了。放下筷子。粥没碰。

裴渡在对面。

你目前摄入了大约五十千卡。相当于一颗花生的能量。你的基础代谢每小时烧六十七千卡。你在亏电。亏电状态下你的冷脸续航会缩短百分之二十。续航不够的后果——你今天某个时刻会提前对我心ruan。为了延chang你的冷脸续航，建议补充热量。充电接口——你的嘴。充电线——这碗粥。

沈酌端起粥。喝了一口。放下了。

裴渡看着碗里的水位下降了不到五毫米。

你充了百分之三的电。按这个速度，充满需要喝三十三口。你的耐心额度大约七口。剩下二十六口的解决方案——我替你喝。替喝路径——我先喝到嘴里，然后——

沈酌夹了一块咸菜放进裴渡碗里。

裴渡看着那块咸菜。

供给恢复。中断时chang——十四个小时。创了历史最chang空窗期。你昨天断供的原因是情绪过载。今天恢复供给说明你的情绪从过载降到了高位运行。高位运行时你的手依然会自动投喂我。投喂优先级高于你的自我消化。你在自己还没吃饱的时候先喂了我。喂的顺序暴lou了你的——

吃饭。

上午。项目bu。九点二十。裴渡在对面翻资料。手机开了计算qi。嘴没停。

你今天从出门到现在看了我十一次。平均间隔四分十二秒。b昨天的五分三十秒缩短了百分之二十二。缩短的原因分两zhong。第一zhong——你在观察我今天有没有正常运转。第二zhong——你想看我。两zhongb例我测不出来。但我倾向于第二zhong占大tou。因为你第七次看我的时候你的目光停留时间是一点四秒。一点四秒够你完成三次运转状态检测。你只需要零点五秒就能确认我还活着。多出的零点九秒——

沈酌的笔停了。

你今天的数据量是平时的三倍。

裴渡的嘴合了。

你在用数据堵我脑子里的东西。

裴渡手指在资料边缘按了一下。

沈酌看着他。

堵不住。但你嘴别停。停了更安静。安静了我脑子跑得更快。

裴渡的手指松了。

你刚才给我发了一张续费通知。通知内容——别停。有效期——你脑子里那些东西消化完为止。续费方式——你说别停的时候你的食指在笔杆上多按了一下。那一下不是写字的力。是你在用笔杆替你的手完成一次远程chu2碰。chu2碰对象——我。距离两米八。传输介质——空气。传输结果——收到。

沈酌笔动了。继续写。

九点四十。林强进来。手里一个信封。

渡哥。邮局的。收件人沈酌。

沈酌接了。信封上手写地址。铜仁裴氏文旅项目bu。沈酌收。没有寄件人。

拆了。两页纸。圆珠笔。字工整。一笔一划。

沈酌：

我叫秦素珊。这封信可能b我本人先到你手上。

2008年，有人找到我。说能帮我查你父亲的事。我信了。他让我去派出所替你NNjiao一张撤案申请书。我jiao了。那时候我不知dao那张纸盖住了什么。

2009年我进了他的公司。后来才弄清楚，你父亲Si的那gen钢索和你NN签的那张纸，经手人是同一个人。

你父亲的钢索出厂记录、liu通单据、入库接口，我在附件里按时间标注了。从2007年10月3日到2008年撤案。每一步都在。你用得上。

还有一件事。

你母亲走后第二年。你NN给我打过一个电话。只说了一句。

酌儿x口的伤，我一个人扛不动了。

我不懂她在说什么。她没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