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好端端的打自己做什么。”

裴渡抬头看他。

沈酌没有看他。看着地面。

“你脸上挨的那一下我替不掉。你x口缝的那十一针我也替不掉。我能做的事——你不看我的时候我站着。你看我的时候我接着。这两件事不需要打自己来完成。但你在山上那三十秒里，你不看我。你不看任何东西。你的脸上什么都没有。那三十秒我喊了你两声。你没应。在你没应的第二声之后。我能做的事只剩下一件。”

2

“哪一件。”

“制造一个声音。大到你愿意回头。”

沈酌的手攥住裴渡衣领。力气不大。

三秒。松了。

他走了。进了卧室。门开着。

裴渡收了碗。洗了。擦了手。

走到卧室门口。沈酌侧躺着。背对着门。被子拉到下巴。留了位置。

位置b昨天宽了五厘米。

裴渡上了床。手臂穿过来。掌心贴在沈酌腹部。沈酌的手搁上来了。按着。

安静了一分钟。

2

“后天你去见孟泽。”

“嗯。”

“你回来的时候一个字都不许漏。”

“复述级别你定。”

“全文。包括他喝了几口茶。”

裴渡的拇指在他腹部移了一下。“附带茶水温度变化曲线和他夹菜频率波动图。你要不要。”

“你的嘴在不该开的时候永远开着。”

“该不该的判定权在你。你在说不该的时候你的手在我手臂上收紧了零点三公斤。收紧不是推开。你嘴上在关闸。你手上在蓄水。你越说不该，你的手攥得越紧。你刚才说这三个字的时候你的手指在我小臂上画了一个极短的弧线。弧线方向朝内。朝内说明你在把我往你那边收。你在用你的指尖投了一张票。票面内容——”

沈酌翻了身。面对他。手搁在裴渡x口。

“你今天扇自己的时候你嘴是停的。你嘴停了大约四秒。那四秒是我认识你以来你最安静的四秒。”

2

裴渡看着他。

“你最安静的时候是你最疼的时候。你用一巴掌的声音替掉了你嘴里所有的数据。你的数据在那四秒里全变成了一个动作。你的人b你的嘴诚实。”

裴渡的手从腹部移到腰。贴着。

“你拿我的话术拆我。”

“你教的。”

安静了二十秒。

沈酌的手在他x口蜷了一下。

“我今天拿不出第二个人了。你别出事。”

裴渡的手收紧了。

“你全仓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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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你少用GU票的话说我。”

“全仓不是GU票。是你在最不确定的时候做了最确定的选择。你挖开一个空坟。发现你二十一年信的东西全是假的。你脚底下的地面全塌了。塌完了以后你在一堆碎片里选了一个东西站上去。站上去的那个东西是我。你选了我当你的地面。你站我上面。我不能裂。你知道我不能裂。所以你一路从山上到车里到这张床上跟我说了四次不许打自己。四次的意思是——你在加固你站着的地面。你不许地面出裂缝。”

沈酌的手在他x口推了一下。不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