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司宁远将一枚剑令扔到了江杳面前。
江杳正在院中练剑,chang剑出鞘不过半寸,便被那枚从侧面飞来的玄铁令牌撞回鞘中。她反手接住,发现令牌正面刻着一个古朴的“冢”字,背面则是天衡宗问剑峰的山纹。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的剑该换了。”司宁远站在院门外,目光落在她手中那柄用了多年的旧剑上,“剑shen掺了太多玄铁,韧X不足,右侧还有三dao暗裂。再用下去,下次断的未必只是剑。”
江杳脸sE微沉。她当然知dao自己的剑不好,可照影宗已经没落太久,库房里连一件像样的中品法qi都找不出来。这柄剑是她用百宗剑会的赏金换来的,已经是她能买到最好的东西。
偏偏司宁远只看一眼,便将它所有缺点说得清清楚楚。
“我不需要你施舍。”
“剑冢里的剑不属于我,愿不愿意跟你走,由它们自己决定。”司宁远转shen向外走去,“还是你怕一柄都选不到?”
江杳盯着他的背影,将剑令攥得指节发白,片刻后还是跟了上去。
天衡剑冢位于问剑峰后山,入口藏在一dao瀑布之后。两人穿过水幕,眼前很快出现一条向山腹shenchu1延伸的石dao,成百上千柄无主之剑cHa在两侧石bi间,有些仍寒光凛冽,有些已经锈蚀得只剩一段残刃。越往里走,空气中的剑意便越沉重,江杳腰间那柄旧剑也开始不安地震颤。
她不愿在司宁远面前lou怯,手掌压住剑柄,y是ding着四面八方的剑意继续向前。直到两人走进剑冢最shenchu1,一声低沉剑鸣忽然从黑暗中传来。
那是一柄cHa在石棺旁的chang剑。
剑shen细chang,通T呈极shen的暗红sE,剑格上没有任何宝石装饰,只有两dao缠绕在一起的古老纹路。它被灰尘覆盖了不知多少年,却在江杳靠近时一点点亮起,仿佛沉睡已久的活物终于睁开了眼睛。
江杳刚向前踏出一步,脚下石砖便骤然下沉。
石门在shen后轰然闭合,周围数百柄残剑同时脱离石bi,悬在半空。强横威压从touding落下,她腰间的剑瞬间重逾千斤,连司宁远的宁息剑也被SiSi封在鞘中。石棺上方则亮起八个血红古字——双息相引,心脉同liu。
“剑侣阵。”司宁远扫了一眼四周,“这柄剑上一任主人应当与dao侣合葬于此,阵法被我们误chu2了。”
“怎么解?”
“灵息相接,在彼此经脉中走完一个周天。”
江杳看向那些越b越近的残剑:“要多久?”
“若以掌心渡气,半个时辰。”
最近的一柄残剑已经停在她眉心三寸之外。江杳却没有后退,只回过tou看了司宁远一眼,忽然笑了:“太慢。”
石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