李卿闭了闭。有些东西，她自己也不愿去想。

李卿站在窗前，没有再说话。过了一会儿，她才转回到桌边。盏里的龙井茶已经凉了。她拿起来抿了一，又放下。

“她倒是谨慎。”

李卿边浮起一笑意。

“是。”

“许大人好像问过一件事。”

许鹤年握笔的手停了停。

“没有。”

“她问……静芙g0ng有没有给她传话。”

“她没去？”

屋里重新安静下来，许鹤年低看着账册。账上的数字密密麻麻，她却半晌没看去。其实没消息也正常。殿下是什么份？她总不能因为那两晚的事，就日日想着自己。再说了……

李卿了，这倒在她意料之中。许鹤年没有拒绝李昭衡，也没有一下把许氏全押上去。退都有余地，这才是聪明的法。

她停顿了一下。

“知了。”

“以后她若有正事，便让她来。”

许鹤年垂下。能有过那一晚，她已经很满足了。她喜李卿这么多年，从来没敢想过真能有一天离她那么近。现在想想，哪怕以后殿下仍旧像从前一样待她，她也认了。她轻轻了气，重新拿起笔。可这一回落笔，还是写错了一个数字。许鹤年盯着那墨迹看了半天，最后拿过旁边的纸，把整页重新抄了一遍。

“只接三仓。”

“没有。”

这一夜，许府的灯b往常晚熄了些。静芙g0ng也一样。

“婢不知。”

茶盏碰到桌面，发很轻的一声。李卿的动作停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复如常。

&官想了一下。

“不过……”

“谢家和王家都送了帖过去。”

“若只是……”

“是。”

可从许氏接下北境粮运的那一刻起，这个原本置事外的世家，已经被推到了棋盘边缘。接下来会走到哪一步，连许鹤年自己都说不准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婢听说，许大人是这么安排的。”

“许氏接了？”

事退了去。

李卿看她。

&官站在旁边，像是想起了什么。

“便不必特意传话。”

“还有什么？”

说着，她端起茶盏喝了一。

一个人守着案上的账册，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夜sE。

李卿听完g0ng人的回话，手里的茶盏没有放下。

“她问这个什么？”

&官应下。

“怎么？”

谁也没有再去找谁。

她没再问。

李卿没再追问。她走到窗边，推开一扇窗。风从外面来，带着些许凉意。她想起许鹤年今日离开时的模样。那孩的心思，她又怎么会看不来？只是看来是一回事，能不能回应又是另一回事。如今许氏刚刚接下北境粮运，正是最要的时候。她需要的是一个能替她事的许鹤年。若让这个年轻人把心思全放在自己上，反倒容易误事。更何况……

“静芙g0ng有没有消息？”

静芙g0ng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