谢昭一直没有说话。

“……”

沈知闲动作蓦地一顿。

“啊？”

可不知为何，碰到的一瞬间，他便知——

偏偏这人还笑着。

“啊？”

“沈大夫？”

陆清晏愣了一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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连他自己都没察觉，边的笑意已经有些僵了。

即使他看不见。

说到这里，他又像是怕给人添麻烦似的，笑了两声。

“我住的地方比较偏僻，附近也没什么人烟。况且我一个一穷二白的瞎，想来也没什么值得盗贼惦记的。”

白绫覆面，衬得那张本就清艳的面容愈发没什么血。

沈知闲顿了顿，像是有些难以启齿。

谢昭没再说什么，俯替他收拾起摊上的东西。

沈知闲伸去的手默默收了回来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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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我来吧。”

“那便走吧。”

是谢昭。

说完，便若无其事地继续收拾东西。

不知怎的，真到了言言面前，沈知闲反倒说得万分为难。

沈知闲胃里莫名像被什么东西揪了一下，闷闷的，说不上来是什么滋味。

“我睛看不见，耳朵便比常人灵些。近日夜里，时不时……能听见些奇怪的动静。”

“无碍。”

最后又拎起一旁的小扎。

“这有什么！”

方才被老汉那么一闹，围观的人倒是不少，真正等着看病的却已经走得差不多了。

“好了。”

“啊，不好意思。”

没过多久，便听见谢昭淡淡一句：

“哦。”

“哈哈……也许只是山里的野。”

只是微微蹙着眉，目光落在沈知闲脸上。

不过他到底没问。

“现在动？”

怎么碰一下手，反应这么大？

谁知下一刻——

陆清晏的声音忽然响起。

骨节分明。

“也可能，是我多虑了。”

见谢昭一直不说话，陆清晏还以为他不太情愿。

沈知闲：“……”

“我听闻闲云宗的弟，经常下山除邪祟？”

指尖刚探去，便覆上了一只手。

沈知闲也装作什么都没发生，摸索着将装满药瓶和杂的褡裢往肩上一搭。

“……”

谢昭言简意赅。

“……他怕。”谢昭没没尾地又补了一句。

“哦……对。”

哪里像怕的样？

一旁目睹全程的陆清晏神顿时有些古怪。

微凉。

“对吧？”

沈知闲看不见，还照平日里的习惯伸手去摸。

为什么来着？

“这么快？”

谢昭已经十分自然地接了过去。

沈知闲笑的更难看了....

一阵窸窸窣窣的衣料声传来。

“你方才为什么突然问起闲云宗啊？”

他回看了一摊前。

沈知闲像是被到一般，猛地收回了手。

方才那一通七八糟的曲，搅得他心烦意，险些连正事都忘了。

沈大夫不是推拿的吗？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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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闲愣了一下。

药瓶、布包、旧木牌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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沈知闲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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平日里摸骨，什么人没碰过。

如今不过下凡二十载……

陆清晏一应下。

下一刻。

说着，他还拍了拍谢昭的肩。

“沈大夫帮我治好了腰，这么大个人情，这小事算什么？我们去替你看看就是了！”

下一刻，肩上一轻。

“好像……确实没人了。”

谢昭垂眸，盯着自己方才被碰过的手看了一会儿。

明明是早就计划好的说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