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的目光扫过包厢,最后落在姜晚和温以安之间那个不到一掌宽的距离上。

这时,包厢的门被推开了。顾辞现在门。他穿着衬衫,没有打领带,整个人像一颗移动的低气压中心。

温以安也喝了几杯,他的脸红了,话也多了起来

姜晚没有立刻回答。她飞快地看了一角落里的顾辞。顾辞正盯着手里的酒杯,看起来似乎没有注意这边,但他的指节发白,酒杯快要被碎了。

她回:“没事。你在哪儿?”

包厢里的闹声明显弱了下来。

灯光变换,温以安的侧脸在彩的光斑里忽明忽暗。他唱歌的时候睛微微闭着,有社畜在KTV里释放压力的可。

还在包厢。等你回来。

包厢里的人们看到这一幕,纷纷起哄呼。音乐声、尖叫声、鼓掌声混成一片。只有角落里的顾辞沉默着。

姜晚靠在沙发上,看着他。

她坐回他边,心里却在想着门外那个正在酒的人。他会在第几罐的时候醉倒?

她笑了。

温以安接过话筒,了一首老歌。他的声音低沉温和,唱得意外地好。包厢里安静下来,大家都不自觉地停下聊天听他唱。

温以安的睛瞬间亮了起来,表情像中了彩票一样。他有些不知所措地张了张嘴,然后笑了。

顾辞,你看到了吗?有人在喜我。你在生气吗?你在难过吗?你活该。

“晚晚…“他每喝一,就低声念一次她的名字。他的脸越来越红,神越来越散。

“好啊。”她说,“我们试试。”

姜晚觉得自己的心得有些快。不是心动,是兴奋。是猎人看着猎终于落自己设下的陷阱时,那纯粹的、难以自制的兴奋。

“顾…….顾总?”一个同事结结地叫了一声。

包厢里音乐声很大,但姜晚听清了。她看着他的睛,看到了某她已经预料到很久的东西。

那个笑容在KTV门的霓虹灯下,显得格外灿烂而残忍。

"姜晚。”他忽然转看着她,声音因为酒而有些发抖,“我有话想跟你说。”

温以安还在傻笑,显然还没完全反应过来。姜晚看着他,心里有一丝细微的歉疚,但很快就被那大的、报复的愉悦淹没了。

姜晚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门后,底的笑意更了。

气氛因为他的到来而冷了几分,但酒慢慢上后,大家渐渐放松了下来。

唱完一首,温以安放下话筒,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姜晚。

不远,姜晚站在KTV门,远远地看着他。她看到了他佝偻的背影,看到了他脚边越来越多的空罐,看到了他仰起时动的结。

温以安松了一气,笑了。

“顾辞啊。”她轻声说,“你以为这就结束了吗?这才刚刚开始呢。”

话筒递过去。

他放下酒杯，站起。

“真的。“姜晚说。

他会不会哭?

“路过。听王助理说你们在KTV,顺便过来看看。”顾辞说,语气冷淡。

“我唱得不好。”温以安摆摆手。

她转走回包厢。

“顾总,坐这里!”有同事让位置。顾辞走了去,坐在包厢的另一个角落。他给自己倒了杯酒,一饮而尽。

“你们玩。”他说了一句，然后大步走了包厢。

“你和他在一起…你当年说,你只是玩腻了….那现在呢?现在你又喜上别人了……"他的声音低得只有自己听得见。

姜晚推开门,回到包厢。温以安看到她,里还有藏不住的笑意。

“我喜你。”温以安说,声音不大,却异常认真,“从大学的时候就喜你。那时候我不敢说。但现在,我想争取一下。”

他看着她,等待她的回应。包厢里的灯光昏暗,他的睛亮晶晶的。

他狠狠地扁了一个空罐,铝罐发刺耳的声响。

“唱得很好。”姜晚说,冲他举了举酒杯。

手机震动了一下,是温以安发来的:“你去了?没事吧?”

“别谦虚了!来一首!”同事们起哄。

“真的吗?”

和她预想的一样,走包厢的顾辞并没有离开。他走到KTV旁边的24小时便利店,买了一整箱啤酒,然后坐在店外的长椅上,一罐接一罐地。

他会不会在醉了之后打电话给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