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陈小，你一定知些什么，对吧？”

“这位小，我看着怎么有些生啊？”他放下酒杯，歪了歪，一副思索的模样。“莫不是大人的千金？”

崇文端坐主位，陈延昌坐在下首，陈知微被摆在两人之间。这大人和女之间能有些什么事情可言？他心里大概有了数。

雅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。

“打扰了各位。我本来是来找靖安侯府那位世爷的，听说他在这附近，结果转了一圈也没找着人。正好路过这儿，不介意我讨杯酒喝吧？”

崇文仍端着架，话比方才少了许多。陈延昌在一旁陪着笑，心里早把戚承野骂了千百遍，面上却不敢半分。陈知微自他来后便没再动过筷，只低眉顺地坐着，不用陪笑，着实解脱了不少。

说完连看都没看陈延昌一，拂袖便往门外走去。陈延昌此时慌了，连忙起追了去，一边追一边赔着笑脸喊着“大人留步”之类的话。

为何而来，只是这个场合，她绝不能表现任何异样。因此她趁着父亲和大人的注意力都被他引时，朝他极其轻微地摇了摇。

这雅间里的气氛，一下变得微妙了起来。

“哦？”戚承野拖长了尾音，对那愤怒的视线直接视而不见，反而慢悠悠地重复了一遍她的名字。“陈知微……原来是陈大人的女儿。”

他笑了两声，又补了一句，“小女年幼不懂事，少见外客，少将军不认得也是正常的。”

戚承野闯来的势虽然猛，但到底是在军营里摸爬打长大的，察言观的本事并不差。他锐地察觉到她的摇，再将目光一扫，便将雅间里的情形看了个大概。

这雅间里的气氛，一下变得微妙了起来。戚承野也不客气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慢悠悠地喝着，目光看似随意地在席间扫来扫去。陈延昌坐在一旁，脸上的笑容僵得几乎挂不住，却也只能着挤笑脸来，招呼小二添菜加酒，嘴里说着些“戚少将军大驾光临，蓬荜生辉”之类的客话。

“倒是我看错了，我还以为她是大人的千金呢，生得这么标致，又坐得这么近……”

于是他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，大大咧咧地走了来，一坐在了空着的椅上，翘起二郎，端起桌上那壶还没动过的酒，给自己斟了一杯，笑嘻嘻地开：

戚承野这才收起脸上那副吊儿郎当的笑意，放下酒杯，目光转向陈知微。

“戚少将军说笑了！她，她是本官的女儿，名叫陈知微。”

只有戚承野依旧我行我素，他吃了两菜，又喝了一杯酒，目光像是无意间落在了陈知微上，打量了一番，忽然开：

崇文到底是官场上混老了的人，很快便堆起笑脸，拱手：“戚少将军说笑了，相逢即是有缘，一杯酒而已，何谈讨字？来人，再添一副碗筷来。”

只愿他能看懂形势。

戚承野也不客气，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，慢悠悠地喝着。陈延昌也只好挤笑来，招呼小二添菜。

他话还没说完，崇文的脸顿时沉可怖，他“啪”地一拍桌，站起来面铁青：“戚少将军慎言！本官还有事，不与你这黄小儿一般见识，告辞！”

他一边说着，一边自顾自地端起酒杯往嘴里送，照样一副桀骜不驯的气势。崇文和陈延昌对视了一，都有些摸不着脑。戚承野是戚远的儿，又与世爷亲厚，下刚和阮家定了亲，谁敢在这个时候驳他的面？

这话一，崇文脸都绿了。他一个正三品的尚书，被个小辈当众说和个未阁的年轻女像父女，其中腌臜义，是个男人都听得来。只是他气还没发，那边的陈延昌已经吓得从椅上弹了起来，接过话：