也就是说……

茶温凉，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桂香，和甜甜的脂粉气。

他看着她一字一句，可即便中风云翻涌，也视始终不敢上前半步。他们之间，隔着一整个大胥最森严的礼制和云霄。在墙没有倒塌之前，他们要如何相拥？

但他也知，在那座墙之内，还有人在等他。

“记得在徐州的时候……”

？荀朝夕闻言轻笑了一声，她也不急着答话，而是不慌不忙地抬手，将肩上那件黑的兜帽披风解开，随手往旁边的衣架上一搭。披风落下之后，的竟是一轻薄如雾的纱衣，在烛光的映照下，隐约可见玲珑的曲线和细腻的肌肤。

说完她径直推门而，影很快消失在夜中。夜风屋内，将书案上的纸张得沙沙作响，几页写满批注的笺纸飘落到地上，薛让尘却浑然未觉。他就那样站在那里，望着无人的门扉心如擂。

这凌迟，还要到什么时候呢？

“咳咳——”薛让尘猛地咳了一声，耳迅速泛红，急急地声打断了她的话，语气听着里慌窘迫的很：“娘娘……您别再提那件事情了。”

没有犹豫的，他伸手拿起了那只茶杯，杯已经凉了大半，却仿佛还残留着她掌心的温度。接着，他将茶杯举到边，就着她留下的那抹印记，轻轻印了上去。

她踩着轻盈的步伐走到桌前坐下，熟门熟路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，捧在手心里，笑盈盈地回他：“我倒是不知，薛大人原来是这么讲理法的人。”

他低低地求饶，话语听着无奈又赧然，目光更是躲闪着不敢与她对视，那个在朝堂上运筹帷幄、的薛大人，此刻竟像一个被揭了短的少年郎，手足无措地坐在那里，当真是好一番风景。

他闭上，结微微动了一下，低沉的嗓音在空旷的书房中轻轻响起，带着压抑不住的温柔和决心：“再等等我。”

他没有听错吧？她说，我等你。

临门前，荀朝夕经过薛让尘侧，瞧着他的背影实在倔，便忍不住伸手，轻轻扯了一下他低垂下来的发带。

“娘娘应该知，我想要什么。”

再等等我，好不好？

“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么？”荀朝夕端着茶盏的手顿了一息，随即又若无其事地放下。“走到这里，你才有机会你想的事。”

他将茶杯放下，指腹在杯沿上轻轻挲了片刻，便转走到窗前，推开窗望向皇的方向。夜沉沉，灯火零星。他知，从今往后，他走的每一步都将如履薄冰。

笑闹过后，屋内的气氛渐渐沉淀下来。烛火轻轻动了一下，在墙上映两并肩而坐的影。荀朝夕此时收敛了神，笑意也收了些：“听说陛下今日留你说话了。”

荀朝夕见他这副模样，中的笑意更甚，却也没有再追穷寇，只是轻轻哼笑了一声，端起茶杯又喝了一，算是放过了他。

“嗯。”薛让尘这才把脸转过来。“文渊阁的位置已经定了，明日旨意便下。”

无言的黑夜也只有无声的祈求能说，面对这个话题，两人再次沉默下来。而得到了想要的答复，荀朝夕并不打算多留。她站起来，拿起那件兜帽披风披在上，似乎到了要告别的时候。

薛让尘却有些不敢看她，或许他的内心无法渴求时间能长久些，可当他意识到，踏这门之后，她的温将属于另一个人的时候，心的钝痛又涌了上来。

“我等你。”

他不敢往下想。或者说，他怕自己想得太，便会再也无法保持那份引以为傲的自持与克制。他缓缓收回目光，垂眸间，视线落在了桌案上那只她方才用过的茶杯上。杯沿，还残留着一抹极淡的脂印记，在烛光下泛着粲然的光泽。

一如她不久前的姿态。